陳沫心中火起,一絲煞氣不由自主地泄露出來,嚇的剛剛被他警告過的魔門弟子們紛紛散去,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陳沫,被他扔出載人靈舟。
即使是練氣十二層大圓滿的魔崽子,沒有特制的高空飛行符器,也不敢從離地數千米的飛舟上跳下去。
這可是會死人的,而且會死的很慘!
陳沫駕馭的這艘靈舟名為“碧云”,飛行速度還算可以,一晃功夫,已經來到了岷江的上游盡頭。
“此地距離岷江入海口,足足有百余里地,若是到了現在還未有瀚海海族現身阻攔,可以宣告基本安全了。”
再向前,
便是茫茫平原,且是乾元疆域這種靈氣稀薄之地,不適合水生妖獸活動,陳沫心中已經升起了擺脫瀚海海族襲擊可能的念頭。
但是,他的眼神并未有一絲一毫的放松,如同蒼鷹的眸子,俯瞰腳下的大地,尤其是岷江源頭的一處湖泊。
平靜的湖面,是深不見底的深藍色,像是不見天日的萬丈深淵,使陳沫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若我是瀚海海族的探子,選擇的棲息之地,必定是此片不知名湖泊。”
陳沫心中暗暗想著,
對比附近百余里地的茫茫黃土、幽幽樹蔭,唯有這一片深藍色的湖泊,適宜水生生物活動。
按照海族普遍龐大的體積衡量,乾元幽州、葉州境內的尋常小河流、小池塘,根本不夠它們活動。
“能擔任探子的,至少是神通期的海族,不可能在衣食住行上委屈了自己,龐大的身軀擠在狹小的陰溝溝里。”
“想想就難受。”
陳沫越想越覺得眼前的平靜湖泊蘊含著絲絲危機,不覺警惕了起來。
同時,
他嘴唇微動,向甲板上盤膝打坐的魔門弟子們傳音道:
“都給我睜開眼,打起精神來,若是遇上了敵人,別戀戰(zhàn),分散逃,能走一個是一個,回了魔云塞,都重重有賞。”
這些弟子,本來看膩了騰云駕霧的風景,都在抓緊時間恢復氣元,或是琢磨功法、閉目養(yǎng)神,突然被陳沫驚醒,臉色都變了。
有幾位在資源點被襲擊嚇破膽的,小臉瞬間煞白,都覺得靈舟前端陳沫的頎長背影都沒了安全感。
“連神通期的脈主師叔都覺得不妙,我們這種小雜魚,還有什么活路?”
不少人惴惴不安,求知的眼神,望向了陳沫。
可是,
看到陳沫冷若冰霜的面容,詢問的語句,被魔崽子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們可不敢觸陳沫的眉頭,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把自己扔出去當誘餌?
一位位練氣中高層的內外門弟子,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倉鼠,一遍遍地檢查手上的符箓、符器、丹藥,想為自己增加一絲存活機會。
陳沫傳音完畢,也不多說,繼續(xù)操縱神識駕馭碧云靈舟,緩緩地從不知名湖泊上方飛過。
“但愿我的猜測是錯誤的。
虛驚一場,總好過不得不來場生死時速。”
陳沫精神高度集中,時刻關注著下方云層乃至湖面的靈氣波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先前我前往岷江綠洲資源點時,可是經過了此湖泊,若是里面真的藏了瀚海海族,也不應該阻攔過路的人。”
自我安慰著,陳沫猜想:
身為探子的神通期海族,可不會閑著沒事招惹過路的魔修,增加暴露身份的隱患。
“我駕駛著靈舟,已經顯露出神通期的修為,希望可以蒙混過關。”
越是來到湖泊正上方,陳沫越能感受到一股被人窺視的感覺。
這種直覺,玄之又玄,仿佛憑空出現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