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
巨大的高堂,白色的穹頂。
我知道的,這里是教堂。
明明只有四排長長的大理石椅子沒有規律地分散開,沒有任何圣像、沒有彩窗、沒有十字架,可以說除了圣潔的感受之外,沒有任何特征可以表明這里是教堂,但我心里就知道這里是。四處都散發著盈盈的柔光,但我很難確定光源從哪里來,更無法確定這到底是太陽光還是人造光了。
我低頭看了看雙手,像確認它們功能似的反復握了握拳。
很好,的確是自己的手。
確認過后我卻沒有任何像是相信這是我的手一般,繼續反復伸張握拳。四周過于安靜,在五感之中似乎只有視覺安然無恙。
“啪—”。我用雙手擊掌,以確保聽力的存在。雙手所感受到的擊打感似乎并不能與我聽到的音量相提并論,與其說是空曠的環境把音量增強了一些,不如直接意識到自己的觸感被降低來的好一些。就好像是戴了手套又被覆蓋了一層膜一樣,觸感是那么的遲鈍。
所以身著白色單衣、白色短褲的我,赤腳站在地上也絲毫不覺得冷。
肌膚傳來的感覺悶悶鈍鈍。撫摸自己的臉頰,亦是一種麻木的、像打了玻尿酸一般、不清晰的觸感。
這里是,哪里?
我知道這里是教堂,那這里是哪里?
環顧四周,視野所及之處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大理石白,我的棕褐色長發在這穹頂之下顯得格格不入。
安靜。空曠。獨自一人。奇怪的地方。
卻無比安心。
從我所站立的地方往前看,在不遠處的盡頭是白白的一扇約有整個房子一半高度的乳白色大門,干凈素雅,沒有過多的花紋裝飾,好似天堂之門。回頭看去,在距離我不遠處,由白色的矮欄桿圍成了一個不大的圓圈,那里應該就是教堂的正中心了。之前說無規律的大理石椅子現在再仔細一看,其實都距離這個圓圈不遠。
視線再往前伸,就看到一根直徑約有三四米的極粗的柱子,這應該是這個教堂的頂梁柱吧?畢竟其余的柱子和它相比個頭都差遠了。但是這個位置也未免太過于偏了,我不禁感到些許違和與奇怪。
我轉身朝巨大柱子走去。路過中心圓圈時,停下朝里看了看,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為什么要把這里圍起來?
雙手觸摸上欄桿。好冷。只碰了一下我就立刻放手,這種寒冷的感覺卻并未停止,一路向上蔓延,沁透到心里。隨手摸了一下距離最近的長椅,和想象中一樣的大理石質感,硬硬的,有一些粗糙,但是卻又如玉般溫潤。沙沙的觸感在掌心摩挲,手指不禁在椅背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巨大柱子走近之后變得更為龐大,走到與柱子齊平之時,我便有所了然。
原來在它的背后隱藏了一扇門,比先前的“天堂之門”略微小一些,看上去是木頭質感,上面刷了白漆。雖然與白色教堂的整體顏色保持一致,但材質卻顯得格格不入。
所以這柱子其實是為了擋住這個門?這個教堂為什么兩邊都是門?好奇怪。門后面有什么呢?為什么這個門是木質的?這里到底是哪里?
「咔、嚓、咔、嚓、」
教堂頂部突然傳來指針走動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也許,我該離開了。我突然有這樣的預感。
時間不等人,就從木門走吧。決定下來之后,我轉頭再次看了一眼教堂,依然有種四下寂寥之感。
震耳欲聾的咔嚓聲籠罩上我的頭頂、在我耳邊回蕩。
也許,我會再回來吧。心中莫名的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我推開了眼前的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