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白安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感覺到一陣心酸,她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陳昱荻,對他這般改變自己來應和世界而難過。
“陳昱荻!”趙白安傷心地喊出了他的全名,“不是這樣的,其實你完全誤解了合群的意思,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這是你平時的行為習慣,不要太過于突出就好了。”
“只要不要讓他們覺得你不一樣,就可以了。只要……對人別太冷漠,做事不要出挑……你就可以……很普通……”
趙白安說著說著,心里愈發難過了起來。她剛剛明明想要告訴他做自己就好了,可是卻越說越歪。為什么啊?為什么這個世界對于“不一樣”的人要這么苛刻?他只是聰明,只是對事物冷淡了一些,這有錯嗎?他就要如此受到排擠嗎?
而自己竟然還在為了讓他合群而教他一些東西,自己這么做是對的嗎?他沒有任何錯,為什么要這樣扼殺自己的性格?趙白安的內心對自己無比自責,她為自己的無可奈何與妥協而感到痛苦。
可是陳昱荻聽了,卻一臉誠懇的詢問趙白安“真的么?”
趙白安與他四目相對,她還沒等回答問題,陳昱荻眼睛里面瞬間變了樣子。
趙白安看到的不是那充滿期盼的黑白分明的眼仁,而是很多不停旋轉的圓圈。
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催眠了一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看見了寢室一早上的紛亂場景。
趙白安緩緩的坐起身,這樣的一個夢境讓她感覺有些頭疼,同時心里難受的那種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她翻身下床本想跟兩位室友打聲招呼,可卻發現她們正在收拾行李。
趙白安一時之間陷入了迷茫“你們在干什么?”
楊柳依依回頭,奇怪的看著趙白安說“小安你怎么了?睡迷糊了?現在是學期末了,我們收拾行李回家呀!”
趙白安終于從夢境的后遺癥中脫了出來,她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然后趕緊沖到日歷旁邊,查看了一下日期。
果然她早在日歷上已經標注了,今天是回家的日子。
趙白安暗自苦惱,她什么都沒準備,看著兩個室友都將行李收拾好了,她有些著急。
不過著急也沒有辦法,她的內部實在太亂了,現在光是要拿回家換洗的衣服就不少,更別說她還沒有收拾自己的日常用品。但又幸好她是本地人,所以回家也不用坐飛機高鐵什么的,只用整理好之后公交再換乘地鐵就可以了。
楊柳依依和高嫣然兩個人收拾完了之后,紛紛跟她道別。
“對了小然。”趙白安在室友臨到走了突然想到了什么,“這是不是你從大一入學以來第一次回家?”
高嫣然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趙白安會問起這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后略有一些急促地回答“沒什么,隨便回去一下,下星期就回來。”
隨后她就砰地一聲關上了寢室門匆匆離開,趙白安和楊柳依依都不明所以,她們不知道高嫣然是被觸發到了什么開關,這舉動似乎不像是她平時會做出來的。
“啊呀!車!”不過楊柳依依也來不及多想,她瞥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之后,就大喊一聲同樣奪門而去了。
或許剛才高嫣然也是因為著急趕路吧,趙白安不再多想,只是略有苦惱的看著寢室空蕩的場景,她也不再蹉跎,趕緊動手開始收拾。
“嗡嗡嗡……嗡嗡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趙白安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媽媽的電話,她心里頓時有了預想。
果然,一接通電話,媽媽急躁的聲音就從電話里響了起來“趙寶貝,今天大概什么時候回來?有什么想吃的菜?”
趙白安看了看時間,她這整理速度,這要是非得今天回家,可能已經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