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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營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本以為這么晚大家肯定都睡了,軍營里一片靜悄悄的,可沒想到——
一群人正坐在廣場上圍著篝火喝酒吃肉,一人懷里抱著一個酒壇子,身旁還放著兩三個空壇子,這是喝了多少酒吧?
篝火上烤著一整只肥羊和一小只肥牛,香味濃郁,食物滋滋的聲音勾起人的食欲。
雖然隔著很遠,泠落還是看到牛羊身上滴落進火中的熱油,已經吃過飯的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上次吃燒烤還是去年,饞了想吃怎么辦?
“王爺!”
一群人見到突然出現的宮離殤又驚又懼,醉意也消散了幾分,不是說王爺王妃睡了嗎?怎么人是從外面回來了?
今日正好過節,清明自要配美酒,一群人謀劃了兩個月才等到這一天,沒想到宮離殤竟然今天回來了。
軍中不能飲酒,王爺肯定不同意,說不準還得大罵他們一頓。
一群心存僥幸還賊心不死的人打算偷偷摸摸地喝點酒過過癮,反正王爺大晚上的肯定和王妃在營帳里膩歪,沒空管他們。
只要他們不說,只要宮離殤沒撞見,就沒什么大事,可是沒想到……
主謀趙起不敢碰觸宮離殤的視線,心虛地移開眼,也不能一直沉默,總得有人站出來說話。
張冕和陳闖一般在蘭陵城內辦公,除非有要事,不然是不會來城外大營的,此時他們并不在場,不然這機智活兒肯定落在張冕頭上。
這些人中尚云的職位還算高,和宮離殤私交也好,眾人殷切注視之下尚云臨危受命,只是他酒喝的不少,現在有些迷糊。
“……王爺……這烤羊不錯……”
話落,謎之寂靜,氣氛也陷入了謎之尷尬。
宮離殤沒理會尚云這小酒鬼,看了一眼烤得不錯的全羊,淡然偏頭低聲問身旁的泠落道。
“想吃嗎?”
泠落紅著臉未語,這么多人看著,她也不好意思說想,微微點點頭,宮離殤見狀直接將人帶了過去。
“嘗嘗吧,軍營里的牛羊都是自己散養的。”
一群人趕緊給王爺王妃騰地,留出了好大一塊空地,宮離殤直接坐在滿是塵土的地上,一把將泠落拉進懷里。
眾目睽睽之下,泠落跌坐在他的腿上,臉一下就紅了,推了推宮離殤要起身。
“我自己坐。”
“地上不干凈。”
宮離殤極為平靜地吐出五個字,一群人見狀不由起哄。
“吁……”
宮離殤冷臉掃了他們一眼,眾人趕緊低下頭,面對威壓依舊還是忍不住吃瓜,冷面王爺和小王妃想想就讓人興奮呢。
“王爺,這酒可是城里王家珍藏的蘭陵貢酒,每年都是往皇宮里送,若不是今年王家小兒子入伍,王家也不會把這么好的東西送到軍營里來。”
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蘭陵貢酒本就千古揚名,王家掌握著釀酒技術,綿延千年不倒,年年為皇宮進貢美酒。
即便趙起身居要職,這蘭陵貢酒可不是隨便一個有錢有勢之人能喝的,只有皇室才有資格,平常人若是想嘗,只能圣上賞賜,這是莫大的榮幸了。
趙起殷勤地將剛開封的酒壇奉上,一心想把宮離殤拉上賊船,這樣王爺就不會罰他們了。
宮離殤看著那壇酒并未動,蘭陵貢酒每年數量不多,釀造過程極為復雜,原來他在宮里經常喝,味道極好。
后來他和南宮流云來了蘭陵封地,有一次鉆進了王家的酒窖,二人將一年的貢酒一晚上都喝了,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還是第二日王家下人在酒窖里發現了兩個酒鬼,可把王家老爺氣著了,只是宮離殤的身份在這,他也追究不得,吃了一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