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突然跪了下來,“王爺恕罪,屬下查了三遍,并沒有找到一個叫高長恭的人。”
宮離殤一個用力握碎了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的碎片開出了朵朵鮮艷的血花。
宮離殤閉上眼,半響才睜開,“下去吧。”
葬第一次聽到宮離殤這么疲憊的聲音,在戰場九死一生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葬心里也不好受。
“王爺,傷……”
“沒事。”
葬還是有點不放心,沒辦法,最后還是下去了,他家王爺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的,這么多年了,一點也沒變。
宮離殤看著手上一滴一滴墜落的紅色液體苦笑,這個世上竟然有秋和宮都查不出的人,他引以為傲的強大情報機構在此刻一點用都沒有。
那人的背景究竟有多大,宮離殤流著血的手收緊握拳,掌心細小的碎片更是扎進了肉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恨自己不夠強大,從未如此的恨過,手上的痛不能比上心里的痛的萬分之一。
泠落洗澡回來,就看到宮離殤一個人情緒不好的坐在屋子里一動也不動,又看到他滴著血的手搭了在桌子上,地上的碎茶杯已經部被鮮血浸紅了。
泠落什么都顧不上了,扔下手里的衣服,趕緊去拿藥、紗布和濕手帕。
泠落皺著眉頭拿起宮離殤受傷的手,看得出來這是他自己攥碎了茶杯弄的,小心翼翼的拿著濕手帕擦著傷口周圍的血跡,幫他挑著傷口里的碎渣,傷口不淺。
“怎么弄的?”
泠落的眼神未離開宮離殤的手,明知故問道,究竟是什么是能讓他氣得握碎了杯子?
宮離殤聽到泠落的話才回過神來,感覺到了那個有些冰涼的小手的觸碰。
也不管泠落手上的動作,站起來用沒受傷的手攥著泠落的胳膊,把泠落壓在了桌子上,眸色有些癲狂,“高長恭是誰?”
泠落沒在意宮離殤說了什么,眼神一直盯著宮離殤流血的手,怕他亂動碰到傷口。
“哎,手!”
宮離殤抓著泠落的手微微用力,再次問道,“高長恭是誰?”
泠落感覺手腕有些疼,不知道宮離殤這是抽什么風,只是看著宮離殤的眼睛,并沒有說話。
她這是在維護高長恭嗎?以為保持沉默不回答他就可以了?
宮離殤眼里的怒氣翻滾,撒氣似的咬住泠落的唇,泠落只感覺嘴唇又疼又麻。
“唔……唔…”泠落掙脫的推著,換來的卻是更加肆虐的吻。
當宮離殤嘗到苦澀的淚水時,瞬間就冷靜了下來,站起身來。
泠落看到宮離殤的眼神不像剛才那么嚇人,拽著他的袖子,哭著問道,“你怎么了,別嚇我好不好?”
宮離殤平靜的異常,看向泠落,未語。
泠落看到宮離殤這冰冷的眼神有些害怕了,說實話,泠落是有些怕他的。
可這樣毫無感情的宮離殤她從未見過,比上次更是嚇人。
“你不就是想知道高長恭嗎?我告訴你……”
“不必說了,我不想知道了。”
宮離殤拂去泠落拽著自己袖子的手,看也不看泠落一眼就向外走去。
泠落不知道自己做錯什么了,為什么他會這樣對自己?看著宮離殤的背影,淚如雨下,緩緩蹲下,然后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把臉埋在膝蓋上哭著。
“嗚嗚嗚……”她委屈好委屈。
宮離殤的腳步未停,他強迫自己忽略耳邊傷心的哭聲,強迫自己不去回頭,最后還是忍不住的轉身走回去。
慕容泠落,你這個小刺猬,是你讓我回來的,你別想讓我放過你,管他媽的高長恭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