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泠落并不認識斛律哲書,只知道這人便是那日在蘇幕遮與洛冥一起的那個人。
黎平上前一步,站在泠落右側,低聲提醒。
“此人斛律哲書。”
泠落有些奇怪的看了黎平一眼,黎平絕不是面冷心善的人,雖然她剛才幫他了,但泠落并不覺得黎平會感激她。
不過也沒在意,現在的大敵是斛律哲書,泠落沒有時間多想。
一屁股坐在前面的桌子上,腳踩著凳子,看向斛律哲書的眸子滿是打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斛律恒伽的庶弟。
原來他就斛律哲書,那天沒為難他真是太可惜,都怪她,怪她有眼無珠啊。
雖然今日泠落女扮男裝,兩人也不過一面之緣,但斛律哲書還是一眼便認出了泠落,因為那日泠落給他的印象很深。
能出現在蘇幕遮里的女子本就非富即貴,而洛冥與泠落相識,種種跡象都表明泠落的身份不簡單。
那日他也派人暗中窺視泠落了,但那些人有去無回!
被派去的都是斛律家的暗衛,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存在,這女人究竟是何背景,竟如此有恃無恐?
那些人都是斛律恒伽暗中解決的,這也是他那日突然改變主意的原因,招安洛冥很有風險,斛律家的墻角不是好挖的。
泠落不知道,自從那日開始她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且還是斛律家的人。
泠落就算知道也不會怕,斛律家怎么了?她可最喜歡挖墻腳了。
斛律家的墻角又不是沒挖過,斛律恒伽就是她挖的第一個,也是最為成功的一個。
打倒敵人從挖墻腳開始。
“姑娘,又見面了。”
“呵,緣分呢。”
泠落的話里滿是感慨,還藏著幾分嘲諷。
的確是緣分,能成為對頭是很大的緣分,不過現在她不宜暴露敵意,這會讓斛律哲書多心,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泠落不在打量斛律哲書,涼涼的眼神看向已經抖成篩子的官兵頭子,等斛律哲書給她個答復。
斛律哲書見狀轉過頭,斜睨了官兵頭子一眼。
不過一眼,官兵頭子瞬間跪倒在地上,不斷磕著頭。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斛律哲書表面和善,可暗地里的手段讓人聞風喪膽。
斛律哲書收回視線,但并不打算放過他,對泠落道。
“教下不嚴沖撞了姑娘,是哲書的錯。”
斛律哲書的話很有誠意,其中更是滿是歉意,表面上看這人真的不像是那種心思不正的人。
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把人拉下去。”
極冷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帶殺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很快就有士兵上來把人捂住嘴拉了下去,下場顯而易見,但泠落并不關心這些,那人的死活與她何干?
泠落程冷眼旁觀,并未多話。
斛律哲書處理完這名士兵,開始打探泠落的身份。
“姑娘似乎是初來長安,不知可有人陪同,如今又下塌何處?若遇難事可來斛律府找我。在下斛律哲書。”
說著,斛律哲書很是斯地拱手行禮。
雖是出身武將世家,可這質彬彬的樣子得了不少女子芳心,不然也不會被推崇為長安第一公子了。
“多謝斛律公子照顧了,小女做客連府,若真有什么難處定會告知的。”
泠落起身,眉眼低垂,客氣還禮,更是適時搬出來連云。
斛律哲書對于泠落的表現很是滿意,但泠落還是沒有告知身份。
泠落看了看外面的日光,午時到了,斛律恒伽也應該動手了,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