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可愿和我一起復國?即便你們不愿意,我也會替父皇安頓好你們的,你們曾經都是國之棟梁……”
不等泠落繼續說下去,武勝直接跪下,很是慷慨激昂地發誓。
“末將愿意誓死效忠公主。”
一日為將便一生為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無論生死都做大楚之忠骨。
“黎平愿意。”
相比于激動的武勝,跪下的黎平就很是平靜,但話語中帶著和武勝一樣的堅定。
泠落見到兩人如此決絕,不由會心一笑,站起來去扶兩人。
“起來,此后我楚泠落在一日便護你們一日,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保性命最為重要,我希望每個人都能陪我走到最后。”
泠落說到最后這話不由心酸,戰爭哪有不死人的,走到最后不過是奢望罷了,可即便是奢望也要心存希望。
黎平眸色復雜而堅定,他不會死的,他要幫她平定天下。
武勝則是有些感動,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些,因為軍人的歸宿就是死。
泠落伸出手心將手里的私章晾出來。
“我要你們去西晉各處召集舊部,將所有忠心楚氏的士兵都找回來,以后由郡主楚楚負責此事,你們和她聯系。”
泠落垂下眼眸,她知道找人一事最少要花費一年半載,她還要去琉球,等不了,只能交給楚楚。
斛律恒伽不會得這些舊部信任的,畢竟他姓斛律;而楚楚雖然只是郡主,也無威信,但終究姓楚。
黎平雖然聽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但并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他沒有資格,這是她的私事。
而泠落對于西晉的軍政并不了解,誰也不認識,召集舊部只有由他和武勝來實現。
他不能跟著泠落,必須以大局為重,強壓住自己的思緒,喑啞地出聲。
“公主……一人小心。”
泠落心中一暖,聲音不由溫柔起來,安慰道。
“你放心,不會一個人的。”
宮離殤很快就能回來,想到他,泠落眸中不經意流露出幾分綿綿的情意。
時間分劃線
夜里
泠落久久不能睡去,一個人在相府閑逛賞月,今夜的月亮格外凄冷。
走到在連府后院,還是那日泠落與連云博弈的亭子里,青瓦紅柱間,連云白色的身影很是孤寂。
不遠處的站了很久的連云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偏頭看了過來,眸子的情愫很是復雜。
泠落停住腳步,目光極為平靜,與連云對視良久。
半晌,連云才開口。
“公主是為了皇位,還是為了天下百姓?”
“為了百姓,也為了責任……”
泠落抬頭,臉上滿是蒼涼,身不由己,有些事不得不為,如果她不是楚泠落該多好。
看到泠落嘴邊凄美的笑,連云不由生出同病相憐的感覺,他也何嘗不是為了百姓為了責任呢?
他最為羨慕的是能留在終南山上的師弟,最為求之不得的也是那閑云野鶴的山林生活,可終究被這爾虞我詐的官場所困。
責任和百姓太重!
泠落見連云思緒飄遠,陷入低落,緩緩開口。
“連大人與如今的西晉朝堂格外不匹配,一人之清流不會沖凈滿堂的污濁。”
連云垂眸,他何嘗不知這些?幼主年幼,權臣攝政,他知道自己的掙扎就是螳臂當車,可他不當車誰來當車?
至少有他在那些人能收斂一些,幼主安些,百姓也能少受點苦。
“我……知道……”
連云的話很是有氣無力,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即便他貴為一國之相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