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昏黃,房間的四壁是書籍,泠落正蜷縮在房間正中央的躺椅上酣睡。
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椅背上,書早就從手里滑落在地上。
多日未見,泠落似乎更瘦了,往日巴掌大的臉更小了,更帶著幾分憔悴。
眼底若有若無的帶著黑眼圈,即便她在秋和宮休養了半個月,但還是沒有養好身體。
宮離殤心中一痛,還沒來得及上前,就聽到泠落的的驚叫。
“走開!蛇……走開!不要過來……不要……鎖鎖救我……”
昏睡的泠落又陷入了噩夢,眼角溢出了淚水。
蛇是她一直揮不去的夢魘,即便有幸逃過一難,可留下來的后遺癥一直伴隨著她,飽受折磨。
宮離殤的心更是一痛,快步上前,抱住泠落,柔聲安撫。
“我在,我在,我保護你……”
宮離殤把泠落緊緊抱進懷里,泠落攥緊他胸前的衣服,在夢中低低抽泣。
“鎖鎖……”
泠落口中再次喊出來冷煙鎖的名字,或許是因為那日陷入絕望又喚起希望又陷入絕望后,是冷煙鎖出現驅散了所有的蛇。
泠落對冷煙鎖的依賴超過了遠在千里之外、指望不上的宮離殤。
這也是讓宮離殤更加心痛的原因,或許在泠落眼里,他連還不如冷煙鎖一個女人能可靠,可見他有多失敗。
“寶貝兒……對不起……”
宮離殤愧疚的聲音低低響起,隨后抱著泠落走向內室的大床。
這一夜,宮離殤抱著泠落未曾睡去,而泠落卻在他的懷里睡得香甜,后半夜再也沒做噩夢。
次日,泠落按照平時的生物鐘辰時醒來。
而剛剛睡醒,意識還未回籠的泠落似乎發現今早與往日有些不同。
橫在她腰上灼熱的大手,緊貼在背后的溫熱胸膛,還能聽到那有力的心跳,落在她脖子上的灼人氣息,鼻尖聞到了更加濃郁的混著櫻花氣息的麝香味道。
種種跡象都那樣的真實,他回來了……
泠落睜著眼睛一眨不眨,愣了半晌,將手附在宮離殤攔在她腰上的大手上,不敢相信地呢喃出聲。
“小殤殤……”
泠落的聲音很是小心翼翼,更是輕得幾不可聞,她怕這是夢,這些日子又不是沒做過這樣的夢。
這半個月,她從不過問宮離殤什么時候會出關,只是安安穩穩的過著自己的日子,但這并不代表她沒有思念與期待。
雖然也想要宮離殤陪她,但她不能說,她不能自私任性,強迫他放棄自己的事業和志向。
她不是自艾自憐、只顧情愛的深閨思婦,她強迫自己不要被太多的兒女情長左右。
可女人終究是女人,在愛情中再怎么理性,都逃不過感性的天性。
宮離殤聽出了泠落語氣中的虛無縹緲,話里帶著試探與不確定的泠落讓他不由心痛。
宮離殤抱緊泠落,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閉上眼睛藏住眸中愧疚和心疼而瀲滟的水光,這些日子真的委屈她了……
感受到這真實的溫度與力度,泠落似乎松了口氣,與曾經多次設想過的重逢畫面完不同。
沒有委屈的淚水,沒有指責的埋怨,泠落只是滿足的淺笑,柔聲道。
“試問相思幾許,淚濕玉枕,夢醒無痕,人比黃花瘦……”
宮離殤再也抑制不住這些日子內心壓抑的內心的感情,撲在泠落身上瘋狂的啃噬著。
葬身蛇腹,這不僅是泠落的噩夢,更是宮離殤的噩夢,他差點就在不知不覺中永遠失去她了。
泠落昨夜未曾脫下的衣服也在混亂中褪去,緊張之余更多的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