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床下這人肯定是寺中人了。
宮離殤武功高強,更是謹慎多疑,連他都沒察覺到床下有人,可見此人的武功有多高,必定在宮離殤之右。
泠落用極短的時間快速思考,理智分析著,計上心來,臉上突然揚起了捉弄的笑意。
將手中的燭臺小心翼翼地將逼近床下人靠近外面的衣服,隨后微微傾斜著。
見小火星落在了他的衣服上,泠落這才悄悄收回手,干完壞事就跑,又將燭臺放回了桌上。
隨后乖乖地坐在外屋的椅子上,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很是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地啄了一口。
泠落的眼睛雖然看著別處,可耳朵卻豎起來密切聽著床下的動靜。
就在這等著看好戲,果然,一分鐘后,好戲開場。
“著火了!著火了……”
床下的人聞到煙味兒,立刻就被熏醒了,看到自己袖子上的火苗,一下從床下蹦了出來。
一邊叫一邊蹦還一邊不斷的晃動著手臂,想將袖子上的火撲滅,可他晃的越快,火著的就越大。
泠落拿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往上面一潑,火瞬間熄滅,那人的袖子也濕了。
他這才注意到房間里還有人,似乎忘了剛才的火苗,直接打量著泠落,眸色有些復雜。
即便從未見過,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泠落的身份,泠落身上的衣服和味道,雖然泠落不用熏香,但是身上難免沾染著宮離殤的味道。
而泠落也在細細打量著眼前穿著一身破破爛爛乞丐服的人。
他的年紀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脖子上戴著一串佛珠,雖是和尚但并沒有剃發(fā),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并沒有給人一種沉甸甸的感覺,倒像是空的。
這裝扮倒像是濟公,他的臉雖然有些臟,但是看著并不丑。
若打扮得干干凈凈、利利索索的,定也長得也不錯,就像是陳浩民版的活佛濟公。
泠落眼里帶著和善的笑意,仿佛剛才放火的人不是她一樣,率先開口。
“師父你是何人?怎么會睡在床下?”
“小姑娘,是你把和尚我吵醒的?”
濟公沒有回話,直接反問,說著一屁股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等著泠落回答。
泠落搖頭,嘴一撇,故作委屈。
“這可沒有,我怎么敢在寺里放火呢。”
在皇家寺廟里私自縱火,這罪名泠落可不想抗。
“那這火是怎么來的?”
“我佛慈悲,可能是佛祖怕您大雨天兒的冷著,這才特意賜了取暖之火。”
泠落信口胡扯,說的濟公嘴角一抽,只聽她繼續(xù)道。
“雨天濕冷,您就睡在地上,要是生病了可怎么辦呢?”
泠落從對方出發(fā),為對方著想,更是將鍋甩給佛祖,讓人根本就追究不起來。
“如此便是佛賜業(yè)火了?”
濟公笑著反問,這丫頭的嘴倒真是溜。
而泠落厚臉皮的點頭,很是認同。
“應該是。”
聽得濟公嘴角又一抽,這個女人果真不同尋常,不然也不能收服那個小混世魔王。
見濟公不說話了,泠落開始逐客趕人,時間的確是太晚了,宮離殤也快回來。
“您看這三更半夜的,我一個小姑娘和您一個老和尚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房間里,這要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您的清譽,酒肉可以穿腸過,女色可不行……”
泠落說到這掃了一眼濟公腰間的酒葫蘆,繼續(xù)道。
“我臉皮厚倒是不怕什么,但是您的一世英名不能被小女子給毀了吧。”
“哈哈哈,和尚我臭名遠播,哪來的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