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的知情人,除了他,宮離殤和慕容泠落這個當事人外,只剩一個明了g。 帶她出城的小乞丐死了,沈家兄弟死了,安陽城為泠落看病的大夫也死了。 璃王妃在外流產一事決不能暴露,不然那時這個孩子是誰的真的是百口莫辯,他連追封愿安都是偷偷摸摸的,忌憚的就是這一點。 “你傷了皇家的臉面便要殺盡所有的知情人,但凡有別人一丁點損害到皇家的臉面,無論對錯你連活路都給留……宮颯琪,你憑什么?人命就這么不值錢嗎?” 最后這兩個問題是泠落哭著問出來的,人命值不值錢?這個問題泠落已經問了宮颯琪很久了。 宮颯琪嘆氣,拿起奏折不再搭理泠落,愿意哭就哭吧,他可不是宮離殤,一哭就心疼。 見泠落哭的傷心,在這孤立無援地站著有幾分可憐,自家主子又是個鐵石心腸,宮保有些不忍,上前勸道。 “王妃呀,皇上也有難處,您也體諒體諒,身居高位哪有不殺人的?” “小明沒有錯,小明不該死。” 宮颯琪再次扔下手里的東西,冷笑抬眸,對上泠落倔強的眼神,起身站了起來。 “不該死的人太多了,從來就沒有應不應該,只有需不需要。你以為你流亡這么大一件事至今被瞞得密不透風是為什么?” “……” 泠落有一瞬錯愕,這件事她真的沒有注意,難道有人給她善后?可是流亡這件事也沒什么見不得人吧。 “因為知情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宮颯琪冷酷的話讓泠落心里的僥幸蕩然無存,泠落聞言腿一軟差點栽在地上,幸好扶住了面前的龍案,這一瞬她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張人臉。 “……你為什么……” “璃王妃在外流產,誰敢保證這個孩子一定是璃王的?璃王妃流亡多日,誰敢保證這一路什么都沒有發生?難道璃王妃差點給獵戶兄弟做了共妻一事也要人盡皆知?皇家丟不起這個臉。你這一路遇到的人,朕都讓人處理了。” 泠落撲上去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服,目呲欲裂,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 帶她出城的小乞丐,給她衣服的好心大姐,救她的沈安,看病的大夫……他們都是好人,卻因為一時心善救人而要遭受這無妄的滅頂之災。 “宮!颯!琪!你是魔鬼……” 泠落再也支撐不住,跌落在地上痛哭起來,宮颯琪垂眸冷眼看著她。 “朕從不是什么好人,這件事還剩唯一一個知情人就是明了,除去明便可高枕無憂了。” “……所以……你一直在找小明的錯處是嗎?昨日便是一個機會。” “沒錯。” 泠落瞪大眼睛抬眸看著面無表情的宮颯琪,眼中全是恨意。 “那云端憶呢?影呢?我為什么會流亡你不知道嗎?口口聲聲的皇家臉面就是讓你毫無底線地袒護兇手,肆無忌憚地殘害無辜嗎?宮颯琪你枉為人君!” 枉為人君?宮颯琪突然笑了,蹲下身近距離直視著她,他不生氣,因為這世上罵過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沒錯,我不會動云端憶,相反我還會護著他。慕容泠落認清你自己的位置,朕會為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孩子動國之棟梁嗎?我告訴你,在上位者眼里從來就沒有是與非。” 他若是執念是與非,那蔣家的滅門慘案不會至今未曾翻案;他若是執念是與非,蔣旭的反賊之名不會至今還在,有些人、有些事即便他是帝王也不能動。 泠落撐在地上的手攥著裙擺不住地顫抖,紅著眼瞪著宮颯琪,誰也沒有想到璃王妃此時竟然會揚手打皇上一巴掌。 “啪!” 宮保嚇得不敢吱聲,一直盯著宮颯琪,就怕龍顏大怒。 泠落的力氣不大,但氣急了的她這一巴掌也絕非撓癢癢一樣,宮颯琪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瞬間紅了起來。 除了他小時候貪玩不好好學習宮墨韻打過他一巴掌外,慕容泠落是第二個敢打他的人。 泠落抬手還想再給他另半邊臉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