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結束的第二日下午,安提柯才緩緩醒來,他醒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全軍,讓士兵和軍官們都松了口氣,雖然國王在戰斗中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很是讓他們崇敬,但是他們也不希望國王會因為各種原因在戰斗中留下什么后遺癥或是出事。
醒過來以后的安提柯在弄清楚自己昏迷的時長后,顧不上繼續休息,連忙翻身下床,向一直守候在旁邊的近衛長安格尼斯問道“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里都發生了什么?”
因為沒有什么特別需要提出的大事,所以安格尼斯很快就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在得知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里是克勞諾斯和伊帕密濃達共同管理軍隊之后,安提柯放松地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他們兩個人共同管理,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蠻族的軍隊現在在哪?”他又問道。
“我們的偵察兵回報,蠻族軍隊在撤退后一路回到了北方的森林內,看樣子是準備回到他們的部落了。”
“還是不能放松警惕,要多派一些偵察兵和間諜去,防止蠻族卷土重來。”安提柯吩咐道。
“是,陛下。”安格尼斯應諾下來,他隨后想到了一件事,詢問道“陛下,在戰斗中色雷斯近衛營的兩百多名士兵畏戰潰逃,現在已經被克勞諾斯大人逮捕,等候您的處置。”
“居然有兩百多人潰逃?”安提柯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要知道,參戰的近衛營士兵總共也才七百五十人而已,這一下子就有兩百多號人成為逃兵,比例實在是令人震驚。
更重要的是,他們才在差不多兩個月前的溫泉關戰役中獲得“近衛營”的番號與殊榮,現在又出現了那么多的逃兵,安提柯只感覺隱隱中臉好像被人給打了幾巴掌,火辣火辣的。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被打臉的感覺?
潰兵必須嚴懲,安提柯深知這個道理,放眼羅馬與希臘對待潰兵的處置從來都說不上寬宏大量,羅馬人會使用威名遠揚的十一抽殺律對付潰逃的軍團步兵,傳說中愷撒的第十軍團就遭受過這樣的酷刑,因為他們畏懼蠻族的兇狠,拒絕進攻。而在希臘城邦,希臘人們會用陶片放逐法將成為潰兵的希臘公民放逐出境,剝奪其在城邦內部的一切權利——雖然希臘人的處罰對比起羅馬人來說還是顯得不夠狠,但是背負著恥辱被人趕出家鄉,這種是精神上的折磨了。
希臘人對付希臘公民是這樣的,而對付外邦人會怎么樣安提柯就不了解了,不過他猜想應該也是會被賣做奴隸,或是當眾處死吧。色雷斯近衛營內的士兵們剛好都是從色雷斯部族內招募而來的外邦人,處置起他們自然不用顧慮太多(當然在這個世界,安提柯就算將擁有公民身份的士兵處死也沒有任何影響),安提柯并不喜歡那種一刀斬的潦草處置方法,他更傾向于羅馬人的刑罰,十一抽殺律雖然聽起來很狠,但實際上也只是殺死十分之一的人,就像是殺雞儆猴一樣。
……
幾個小時后,阿塞洛斯城軍營校場上,所有的馬其頓士兵和底比斯士兵都被集結起來,迎接蘇醒過來的國王陛下的檢閱。
這是在戰爭結束后士兵們第一次見到國王陛下,在他們崇敬的目光中,安提柯身著他在戰斗中一樣穿戴的復合胸甲,上面的血污雖然早已被清除,但上面的戰損痕跡還是能夠很清楚的看見。
在伙伴騎兵的跟隨下,安提柯走上檢閱的高臺,他居高臨下,俯視著校場上集結起來的八千多名士兵,這些士兵中除了后來趕到的底比斯軍隊外,全部經歷過阿塞洛斯戰場上的血腥,身上沾染了濃郁的煞氣。
看著他們,安提柯一下子忘詞了,他頓了頓,有點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道。
“士兵們,你們都是好樣的,是馬其頓的驕傲,也是馬其頓人民的驕傲。”
他第一句話落下,底下的士兵們皆忍不住挺起胸膛,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