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利斯議會還在為戰爭稅吵得不可開交的同時,“獨眼”安提柯和他的第一軍團已經先行一步得到了吉利斯軍隊正往這里趕來的消息,不過情報中吉利斯軍隊的人數并沒有他麾下士兵的數量多,所以這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和士兵們都沒有大戰前的緊張感。
第一軍團本部就有12816名士兵,再加上新加入的三千名銀盾軍士兵,人數便高達一萬五千余人,除此之外在美赫斯港不遠處的地方還駐扎著伊帕密濃達與他的兩千底比斯軍團和五千蠻族仆從軍,戰爭一旦爆發,只有一萬三千余名戰士的吉利斯軍隊必然是打不過馬其頓人的,更何況吉利斯人軍中的士兵大多數緊急征召動員起來的公民或自由民,他們在這之前只接受過簡單的軍事訓練,與精銳的馬其頓軍團相比幾乎是被甩了好幾條街。
在人數和單兵素質都不占優勢的情況下,吉利斯人統帥吉桑身上的壓力可謂是空前龐大的,他騎著戰馬走在這支龐大軍隊的前面,不時回頭觀望行軍中的士兵,這些聯邦士兵的裝備不是由政府統一發放,因此從樣式來看參差不齊,有的士兵能夠穿著昂貴的胸甲和鎖子甲,甚至是來自大洋彼岸的鱗甲,有的士兵只能穿著最廉價的皮甲,甚至干脆不著甲,依靠布衣保護自己的身體。
大多數士兵的盾牌也都是從自己先輩那里遺傳下來的,圓盾表面用顏料描繪著他們的家族圖騰或是信仰的神靈的標志,部分人的盾牌表面還畫著數量不等的白色骷髏頭,這些骷髏頭象征著他們先輩殺死的敵人的數量,一些吉利斯士兵就喜歡在戰后用顏料在盾牌上涂抹標志來彰顯自己的殺敵數與勇猛。
拿著先輩遺留下來的盾牌作戰,既能激勵自己不辜負先輩榮耀勇猛作戰的,還能祈求先輩在冥冥之中庇佑自己在戰場中活下來。
這一點吉利斯人和馬其頓人乃至整個希臘世界里的人都差不多,在安提柯軍中就有許多士兵是拿著從父輩那里繼承下來的武器裝備參軍作戰的,這也導致整個軍團放眼望去士兵們的盾牌圖案五花八門,花花綠綠地幾乎能夠閃花別人的眼。
此外,吉利斯軍隊的兵種劃分也和希臘人相差不大,在他們的征召兵內,出身貧民階級的士兵只能被劃入極輕裝步兵序列,因為他們無法負擔起一套重步兵裝備,只能裝備最廉價的標槍或投石索向敵人射擊,消耗敵軍戰力;出身平民階級的家中資產較少的人因為同樣負擔不起一套重步兵裝備,便退而求其次裝備皮甲之類的輕型盔甲,使用圓盾和長矛作為輕裝步兵作戰,而同樣出身平民階級家中資產較高的人便被規定必須擁有一套重步兵裝備,成為重步兵為國家而戰,這些人屬于吉利斯軍隊的中梁砥柱,然而因為人數不多,還需要次一級的輕裝步兵協助作戰。
最后的貴族階級則是被要求每家至少擁有一匹戰馬,在接受征召時作為騎兵加入軍團,為了保住性命,這些參軍的貴族都會裝備最好的盔甲和武器,再加上他們在家中都會接受武藝訓練,所以戰斗力屬于軍中頂端。
而吉桑所統帥的這一萬三千余士兵中,有四千余人是屬于極輕裝步兵,四千余人屬于輕裝步兵,三千余人屬于重裝步兵,最后的兩千余人屬于輕重步兵,其實他的軍中還應該有雇傭兵的,但是議院并不相信那些來自佩拉的傭兵,擔心他們會臨陣倒戈,所以就打消了讓雇傭兵隨軍的想法。
自從馬其頓王國對吉利斯聯邦宣戰以后,軍中的來自馬其頓的傭兵們便不被吉利斯人所信任,將軍們將這些傭兵從前線調回,不讓他們繼續上戰場,議院內部也在討論是否應該提前結束對馬其頓傭兵們的雇傭期限,如果他們提前結束雇傭關系的話,那么支付的傭金將不會被退回,這也是讓議員們猶豫的原因。
……
三天后,也就是5月24日,提前得到消息的“獨眼”安提柯率軍于美赫斯港以北的一個叫做奧斯爾的小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