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把她嚇得“嗷”地一聲跳了起來,卻不料腳下一滑,一下子把旁邊的雪殼踩碎,“嗤”地一聲,人就不見了。
那壯漢口號沒喊完,就被關妮子一聲喊嚇回去了。結果看過來又沒發現人,還以為遇見鬼了。
一路上雖然看著平靜,但朱立羽卻知道這爬犁上可是拉著一大筆財富,哪能不加小心?因此始終不離黑蘭左右,保持著戒備。
那邊喊聲一出,他便“嗆”地一聲拔出劍來。黑蘭也架起短弩。這是葉靈蕖留給她的。
朱立羽面向聲音來處看去,見關妮子已經掉進雪坑,反倒放下心來,暫時不用照顧她了。
這條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知道那里沒多深,而且一旦雪上面有了硬殼,下面就變得蓬松,還不至于憋死。
黑蘭與他背對背,向著后面,防止有人偷襲。那些個村民聽見聲音,就知道有胡子劫道來了,一個個迅速蹲下,低下頭。
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普通人只要做出這種舉動,就表示放棄抵抗,一般胡子也不隨意殺人。這幫村民懂規矩,而且這東西又不是自己的,沒理由為之拼命。
對面出來的胡子一個個包得嚴嚴實實,就像一團團棉球滾了過來,只留眼睛的部位空著。這些人全是步行,手中兵刃也很奇怪,只用幾把刀劍,其他全拎著長短粗細不一的棒子,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是土匪,會以為是哪個寺院的僧眾出來打劫了。
“對面的朋友,在下‘東來紫豹’朱立羽,還請報個萬兒來。”朱立羽是在咎子里呆過的,也有一些影響力,先報出名來,如果對面是相熟的,可以避免誤傷。即便不是相熟的,也可以試著談判。
畢竟刀槍無眼,動起手來就難免死傷,如果能談得攏,盡管胡子所得少得多,算起總賬卻還是賺的。所以大多數胡子并不拒絕談談。
可惜對面的人似乎沒聽過朱立羽的名頭,一個身材超過六尺的壯漢揚了揚手里的柴刀,“管你是東來還是西來,爺們兒要的就是東西。放下兵器,留下爬犁,饒你一條狗命。”
聽聲音,就是剛才喊口號那人。
一聽對方的語氣,朱立羽就覺得不妙,這幫人壓根不按道上的規矩來啊,也不知道是不懂,還是覺得十拿九穩,根本不想講規矩。
“那個小娘們兒長得還挺俊,留下給爺們兒玩玩兒,你可以滾了。”壯漢后面一人上前一步,指了一下黑蘭,又向朱立羽一揮手,就像驅趕一只微不足道的飛蟲。
但朱立羽可不是飛蟲,而是一只飛豹。剛才有人罵他,他沒太往心里去,一幫胡子,斗大的字不識一土籃子的人,能指望說出啥好聽的來呢?但把主意打到黑蘭頭上,那可是觸了他的逆鱗。
對面的胡子只覺眼前一花,緊接著耳畔傳來一聲慘叫。眾人扭頭看去,就見剛才指著黑蘭要留下的胡子一手捂著臉,指縫間鮮血“嘩啦啦”往下流,地上一只帶血的耳朵,在雪地上極其醒目。
胡子們驚恐地看向對面,只見朱立羽單手持劍,站在板車改成的爬犁上,寒風吹動他的袍角,真如一株青松,傲雪而立,就像從來沒動過。
“當啷”“哎喲”,一個胡子手里的片刀失手掉落,正砍在自己腳背上,當時血就冒了出來。幸好冬天穿得厚,那把刀也不精良,否則怕是半個腳掌都得切下來了。
一見血,人群中立即一陣騷動。
這些胡子不知道是哪個咎子的,恐怕連二流都算不上,剛一見血就嚇成這樣。
“哎呀媽呀,出血啦,殺人啦,救命啊……”一個村民突然驚叫一聲,跳起來往旁邊就跑。那邊是橫垅地,他背著一頭狼,只跑得幾步,就被苞米茬子絆倒在地,整個身子都摔進雪里,只能看見一頭青狼臥在雪面上,呲著獠牙,面目猙獰,不停地扭動著。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