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咎子的兄弟一聽大當家的都罵人了,知道事不好,一個個二話不說回身就往山上跑。
這老頭僅管因為性子直得罪了不少人,但無論得意他還是煩他的人,都承認他沒有壞心眼子。剛才還猶豫、質疑的人們,一聽這老家伙爆粗口,又見他的人全跑了,也忙招呼自己人不要戀戰,開始加速往山上跑。
這時候知道抖機靈的,心眼都不缺,聽見各個大當家的嗓子都要喊啞了,都收了搶人頭的心思,虛晃一招,全抽身往回撤。有幾個殺得興起的,陷得較深,剛才沖勁十足還能抵擋一陣,此時要蹽,那股勁就泄了,被胡子趁機斬殺在當地。
老鄧看著那幾個人慘叫著倒在亂刃之下,眼珠子又紅了。“你們這幫畜生,老子要把你們剁成肉醬!”他一邊喊著,一邊抽刀就要往下沖。
“站住!”葉靈蕖看也不看他,冷喝一聲。
“格格,都是俺不好,害死了他們。”老鄧聽到葉靈蕖的喝聲,渾身一顫,停下腳步,但卻低著頭,抽噎著道。死的那些雖不是他們咎子的人,但能一起殺敵的,他都視為兄弟。而因為他質疑葉靈蕖的命令,使得那些兄弟沒有及時回撤,才慘死在山下。這就是他的想法。
任由他哭喊,葉靈蕖也不理他。獨孤遇搖了搖頭,低聲道“他們并不是聽你的命令才不立即撤退的,而是自己的選擇。你記住剛才答應格格的話,別再吵吵了。”
老鄧聳著肩看了看身邊的年輕人,一跺腳站到旁邊去了。
耳邊清靜下來,葉靈蕖盯著山下的眼睛略微松動,雙手同時舉起向前一揮。隨著她的動作,從中間到兩側數百米長的一條線上,樹冠一陣簌簌的響動,緊接著“嗖嗖”聲不絕,一支支羽箭從樹叢中射出,直奔山下。剛剛趕來,緊追在義軍身后叫囂的胡子被射倒數十人。
其他的箭大部分射在了樹上,或被枝葉阻擋而未造成殺傷。但追擊的胡子也不得不找地方躲避,就是這么阻了一阻,爭取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最后的義軍也得以跑回原來位置。
“多謝格格救命之恩!”幾個大當家的逃得性命,低眉垂首來到葉靈蕖身邊,單膝跪地,鄭重道謝。經過剛才的一追一逃的反轉,眾人明白葉靈蕖此前的命令是多么正確,這一跪不僅表示服氣,同時用的也是軍中禮節,承認了葉靈蕖的指揮地位。
葉靈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起來吧,帶人各回位置,略做休整,一會兒還在大仗要打。”
“是!”幾人以前所未有的整齊答道。然后轉向歸攏隊伍去了。
坡下的胡子見對面防線已經重新完整,前面又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弓箭手,都不想拼命,紛紛跑了回去。西北和西南兩面胡子人數本就不多,還不占地利優勢,現在沒了東邊同伙的牽制,打起來更加費勁,也停了下來,向后退去。
“弟兄們,別看他們現在打得挺猛,也就是瘦驢拉硬屎,馬上就完犢子了。”待周圍的胡子全下到底下,過了好一會兒,雷豆杵子的聲音才又在山間響起,“是老爺們兒的,跟老子沖一回,定要把葉靈蕖那丫頭拿下不可。”
臨到最后,還不忘挑釁一下同伙“劉老七,敢不敢和老子比一比,看看誰先沖上去?”
“哈哈哈,雷豆杵子,你以為你以前裝屁,干啥都不賣力氣,現在把頭冒出來了,就能咱老子一跳了?老子要告訴你,這年頭,裝孫子久了,你就是真孫子了!”劉老七粗豪的聲音把這只黑耗子一頓嘲笑,惹得一幫胡子哄堂大笑。
這些胡子也都是集合了各咎子的人,有些甚至比雷豆杵子要強不少。這只老耗子平日里名聲就不好,這回走了狗屎運被扶桑人指定當大頭領,眾人不敢像劉老七那樣明著罵他,此時逮到機會,哪會留情面?
雷豆杵子聲音一滯,深吸了一口氣,才尖著聲音道“少他媽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次打仗,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