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審訊記錄中抽了幾份看了起來,都是在為自己開脫的同時又極力檢舉揭發其他人。看完了,他滿意地說“這就對了,要把政策給他們講清楚。免死的名額是有限的,不株連家人的名額也是有限的,越早開口越有利,頑抗到底是沒有好下場的。”
“第二件事是關于沒收家產的。大部分涉案人員的家產已經登記完畢,但羅伯特和勞爾的房子和店鋪有點問題。他們在前天夜里被抓捕之前,把自己的房子和商鋪都抵押給了格里高利,從格里高利那里借了六百金幣,現在格里高利以此為依據,要求把房子和商鋪過戶給他。”
阿爾伯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怒氣,無恥的竊賊竟然膽敢竊取他的財產,看來他殺的還不夠狠。
他毫不猶豫地說“給那些家伙暗示一下,只要把格里高利說成是同黨,就可以減輕罪行。一有了口供就立馬去抓人、查封財產。敢從我手里搶錢,膽子倒是夠大,就看看他腦殼夠不夠硬!”
聽了這話,邁克不安地說“大人,他可是阿瓦隆人……這樣做的話,只怕會有麻煩。”
想想自家領主是條金龍,多半不明白此中關竅,邁克補充道“阿瓦隆人全族都以經商為業,同氣連枝,影響力非常大,和魔人都有勾連。您要是用這種法子把格里高利抓了,明年霧季,溪木鎮大概就會在魔人重點進攻的名單上了。”
阿爾伯特的眉頭一下擰成了“川”字。
魔人居住在陰影位面,天生擅長潛行、暗殺,掌握不少這方面的類法術。每年霧季,魔人都會尋找天然節點進入主物質界,掠奪財富和人口。
魔人沒有奧術施法者傳承,只有少量的莎爾牧師,正面作戰能力偏弱。他們選擇進攻地點并無規律,一進入主物質界往往就化整為零展開劫掠,但集中力量打個鎮子也不是不可以。
若按照邁克的說法,還真就不能亂來。心里憋著火,阿爾伯特沉聲說“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議嗎?”
“屬下建議,您把他倆從格里高利手中借的那些錢還給格里高利,這樣格里高利自然就沒有理由來索要房子和商鋪了。”
阿爾伯特點點頭“可以。你要跟羅伯特還有勞爾確認清楚,他倆到底從格里高利手中拿了多少錢,別讓那商人趁機獅子大開口。”
阿爾伯特不可能去細細清查這筆賬。邁克這次表現得立場堅定,讓他去主持事后的資產查抄工作,就是對他的酬功。
“遵命,大人!”邁克看阿爾伯特的臉色平靜下來,才小心翼翼地說“第三件事是關于羅伯特的女兒愛麗絲,她總是嚷嚷著要見您,您看能不能抽時間接見一下?”
是那個同樣覺醒了靈能的姑娘啊。
阿爾伯特不由得想起那個攔在自己父親面前的美麗身影,直面死亡也無所畏懼。
“她掌握了靈能,非常危險。你可曾按我所說,嚴加看管?”
“您放心。我安排士兵的家屬們輪流看押她,每班看守是6個人,負責看守6小時,安排了五班輪替,時刻有三件以上兵器指著她,絕對萬無一失。”
阿爾伯特點點頭“看好就行。那姑娘很麻煩,我就不去見了。羅伯特是必須殺的。等判完羅伯特,把她驅逐出領地就完事兒。”
要說不心動、不想占有那俏麗的身影,那是假話。那天夜里,激發了項鏈的她令所有看到的人都為之心醉神迷。若非憐惜,他也不會冒險變回原身,留她和她父親一命,只是用劍鞘將他們打暈。
但他并不會昏了頭。
為了這姑娘放了她父親?不可能的。那樣違背了他心中的公平與正義。羅伯特貪污,指使他人襲擊領主,煽動眾人反抗。除了貪污,另兩條都是必死的罪。
況且,那夜被羅伯特煽動、死在阿爾伯特吐息和爪牙之下的共有上百人,這筆賬自然全部得記在羅伯特頭上。羅伯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