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覆蓋天空,點點雨絲連綿不絕。路上行人不多,兩輛馬車慢悠悠地行駛著。
聽阿爾伯特講完瑪麗的故事,簡妮和麗莎的眼睛都有些紅。
簡妮說“那個叫比爾的家伙就是個混蛋,自己的戀人都信不過,逼著人家把最難堪的一面暴露給了所有人。現在他倒是死得痛快,人家姑娘怎么辦?”
麗莎則說“比爾是混蛋沒錯,可要是沒有格里高利這個惡棍,他們倆吵吵鬧鬧也能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夫君,阿瓦隆人是難對付,可只要咱們做得有理有據,他們也不敢亂來。你一定要把他繩之以法!”
阿爾伯特握著她的手,說“愛麗絲的弟弟也是被格里高利抓的,她已經摩拳擦掌,要把格里高利絞死在塔樓上,連贖免的機會也不給他。她精通律法,格里高利死定了!”
簡妮驚訝地問道“愛麗絲的弟弟也是被格里高利抓的?”
阿爾伯特點點頭。
簡妮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氣呼呼地說“這么說,把你堵在地下的也是他咯?”
“是的。”
簡妮咬牙切齒地說“一定要絞死他!”
阿爾伯特拍了拍她的背。
他困在地下只四天,他還沒瘦,她卻瘦了一圈;一看到他,她嘴上沒說什么,眼睛卻悄悄地紅了。
“你皺眉頭,我卻跟著揪心呢。”
簡妮嘟著嘴推了他一下。
麗莎插話道“夫君,愛麗絲精通律法,你不如讓她負責治安隊好了,省得你天天為此費心。”
“不妨。治安隊有兩個家伙還是不錯的,我已經在培養了,過幾天我就把活兒都扔給他們。偶爾幫個忙還行,我可舍不得讓你們天天為領地的事兒煩心。”
頓了頓,阿爾伯特繼續說道“比爾死了,那些民兵們也死了,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生活。民兵們是私自行動而死,也從格里高利那里拿到了補償金,我們不用管。可瑪麗這姑娘,無辜受苦不說,也沒有一點點補償,咱們去看一看吧。”
麗莎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簡妮想了想,說“你想照顧瑪麗,光給一些糧食和布料哪里夠啊。你不如特許她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改嫁,這才是長久的道理呢。”
聽了這話,阿爾伯特摸了摸鼻子“這、這……這不太合適吧?她才遭遇了這樣大的變化,我現在上門,送點東西安慰一下很正常,上門跟她說改嫁……”
“簡妮說的沒錯。她已經嫁出去了,父母不會管她;她又沒有孩子,比爾也是因他而死,夫家不遷怒她就是好事了。她這樣無依無靠的年輕女孩子,若是不能改嫁,多半只能靠為別人洗衣服度日,或者干脆淪為半掩門的娼妓。”
阿爾伯特嘆了口氣“我本來覺得報仇這件事比爾做得挺對,但你們這樣一說,我突然很茫然。”
少女們沉默了片刻,只聽麗莎幽幽地說“這世道就是這樣啊。強者怎么選都是對的,弱者怎么選都是錯的。從格里高利欺辱瑪麗開始,擺在他倆面前的就只有‘壞’和‘更壞’而已。”
阿爾伯特忙說“對了,你們說這個,我想起來一件事。格里高利養了一批女奴供自己淫樂,昨天晚上一片大亂,那些女孩們趁機逃了出來。她們也算是格里高利財產的一部分,但我做主,沒讓哈維爾去追捕。按你們這么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簡妮搖了搖頭“哈維爾跟我匯報過啦,說是你不讓追捕。一共三十多個女孩子,加起來身價將近兩千金幣呢,你一句話說放就放了。咱們來領地才一個月,還擔著抄家的惡名,勉勉強強才維持了個收支平衡罷了。新領主府要建,你的龍巢也得建,金幣是流水也似的撒出去,萬難見到一枚回頭的。格里高利雖富,大半都是田產、房子、商鋪,浮財幾乎都放了賬,能一下落到手里的本來就沒有多少。”
阿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