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抱抱!”
林向北左手捂住胃部,右手伸出去試圖夠到他的脖子,紀恒遠捋捋她的劉海,把她抱起來。
“真的不生我氣了?”
“生氣,可是還是要抱!”
“那要怎么才能消氣?”
“你哄我……嗚嗚嗚,我只有一個媽媽啊……你怎么可以瞞著我?”
紀恒遠沒說話,林向北把頭埋在他懷里,突然想起來,他失去母親的時候比她更早,哭的也許比她更多,不然何至于到如今的冷血無情、狠戾決斷。
“我其實……不是怪你。”林向北拽拽他的扣子,“因為,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可你們都瞞著我,我才生氣……嗚,疼!”
紀恒遠出了方氏,林向北已然難受得臉色發青,紀恒遠上了車把人抱緊,親一下她的額頭,“再稍稍忍耐一下,回去怎么哄你都行。”
范晟啟動車子就走,清歲已經在來的路上,黎子玉也是頭鐵,正好撞槍口上,為難誰不好,為難林少。
林向北艱難點頭,“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頭也好痛。”
等吃過清歲開的解酒藥,掛上點滴,林向北已經被折騰得沒了任何精力,整個人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紀恒遠對著要出去的清歲招招手,清歲立馬彎下腰,紀恒遠低聲吩咐,“你讓范晟和衛九帶上人,把黎家收了,給小家伙當賠禮。”
“包林少爺滿意。”
紀恒遠揮揮手,清歲出去了,他握著林向北的手,欲言又止,良久,林向北睜眼看他一臉為難,“怎么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哄你。”
林向北笑出聲,輕輕搖頭,他怕是真的從來沒做過這種事,那什么才算哄呢,讓人變開心,算嗎?
“那你就……夸夸我吧。”
紀恒遠突然皺眉,又是沉思了好久,林向北從一開始的期待到后來疲憊到沒辦法裝開心,算了,別為難他了,眼皮子好沉,真的好困。
“夸不完,都喜歡。從第一眼開始,就迷上了。”
林向北睜開眼,什么啊,這個人真的是,但是他從不說謊,誠實得很。畢竟讓他不爽的,大部分都是直接毀滅,他有說真話的資本和習慣。
“這就是在夸我啊~”
林向北笑到好看的丹鳳眼瞇起,只是樂極生悲,咳嗽過后,她虛弱喘息著平復自己。
“呼……我媽……到底怎么了?”
“癌癥中期,在積極治療。”
“原來……命里有些東西是躲不掉的。”林向北喃喃著,側過頭,一滴淚珠無意識滑下。
“休息吧。”
明明很久都沒有做過夢了,因為大部分時間都有紀恒遠守在身邊,她根本就不會焦慮什么,這次不一樣,她清楚自己在夢里,卻醒不過來。
這一次,她回到的是醫院,正是上輩子媽媽癌癥住院的時候,只是她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那個對媽媽不負責的護工是紀恒遠叫人換掉的,她一個人獨自在醫院給媽媽守夜的時候是紀恒遠給她蓋上的毯子,她自以為無意偶遇的甲狀腺癌專家根本就是紀恒遠安排的,媽媽喪禮上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他站在遠處守了她好久……
她真的錯過了他的好多溫柔,強大如他竟然也有那般卑微過的時候。
這么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就算以后被發現了性別,她也要死纏爛打的纏著他!
只是,失去媽媽那一刻的感覺,依舊痛的她死去活來,猶如挖心,這輩子,能不能改寫?
林向北哭醒,睜眼看著為了把她弄醒,輕輕掐她臉的紀恒遠,“你干嘛?嗚嗚嗚……”
紀恒遠松開手,把自己才喝了一口的溫熱牛奶遞給林向北,看小家伙明顯沒清醒過來,一臉哭唧唧的端著牛奶喝下,喔~得逞了。
紀恒遠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