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清歲的電話,紀恒遠推開臥室門,林向北抱著毛絨絨的毯子,乖得像小綿羊一樣已經睡著過去,他細致檢查林向北手上和背部露出的傷口痕跡,才剛剛長出粉嫩的新肉,即使有藥物輔助,恢復得依舊是太慢了,他把被子給林向北蓋上,坐到房間外的陽臺沙發上,點了根煙。
清歲和連城野給回來的答案依舊不盡人意,現在的林向北再次受傷也必然會察覺異常,還是得跟方夫人商量一下,把人接到身邊更妥當一些。
此時,遠在緬南,和清歲一起抽煙透氣回來的連城野看著一抹身影快速的閃進培育室,“我看錯了嗎?”
清歲抹了把臉,“這個點了哪還有人會過來,野哥你今晚先守著,我得先去休息了。”
連城野拍拍他肩膀,“辛苦了今天。”
那個黑影迅速如風,不可能是貓之類的東西,連城野返身往培育室走去,推開門,看著培養液里的一片猩紅正在慢慢消散
有人進來了!
他猛地轉身,寒光閃過,一把手術刀精準無誤的抵在門后緊緊貼住墻準備往外溜的陳旭川脖子上,“陛下?!”
“誒呀~不小心被發現了呢~差點就被一刀宰了!”陳旭川妖孽的臉上卻笑容邪魅,拿開連城野的手,“我來檢查你們有沒有偷懶,連醫生工作很認真啊。”
連城野比陳旭川還要稍微高一些,正能把陳旭川的姿態都收入眼底,不動聲色收起刀,卻把陳旭川攔在雙臂間,事關老大,有些事情不能含糊,“陛下在培養液里加了什么?”
“我能加點什么?”陳旭川饒有趣味的伸手挑一下連城野的下巴,“嗯,這么仔細一看,確實比我前任帥氣多了,我第一次見你就在想,跟一個醫生在一起會不會也會發生點什么不一樣的故事。”
連城野眉頭微蹙,“陛下是在轉移話題?但是您要是想嘗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奉陪。”
陳旭川瞇了瞇眼,自己怎么好像反被調戲了?她試圖推開連城野的手,連城野卻是紋絲不動,再這么牽扯下去,自己這個傷口,可一點都不好處理,“我得回去了,連醫生,不介意的話你可以過來一起睡。”
“您得把話先說清楚!”
“我偏不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
連城野一點都不含糊,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什么,你要是動我老大,就沒有交情好商量。
一交手,兩人相視一眼,都在思量,對方不是什么花架子,絕對不能被對方平常表現出來的樣子所蒙蔽!奈何培育室的空間就那么大,可發揮的余地實在有限,眼看被撞到的培育瓶就要掉落地面,陳旭川發狠咬一口連城野手臂,連城野只好松開鉗制,陳旭川幾乎是跪接培育瓶,“連城野!這培育瓶要碎了,我要你老命!”
“嘖!陛下你咬人就犯規了!”
“你管我!”
連城野蹲下,發現被放回去的培育瓶沾上了血跡,不對,他又沒傷害陳旭川,怎么會有血?
聯想到初進培育房看到的腥紅和陳旭川一直咬口不說的培育秘密,他一把抓住陳旭川的白發,把試圖溜走的陳旭川提回來,“養這些藥草,一定用您的血?”
“所以我討厭你和紀恒遠這種腦子靈活的人。”陳旭川歪頭盯了他一會,把手放在培育瓶上方,“起開,別浪費我血,你撒開我,這件事你敢透露一丁點給向北,我就關你去深山老林里一輩子。”
那些藥草,感受到陳旭川的血液,一節節的根須像活過來一樣,涌動著想吸取更多血液,連城野看著只覺得毛骨悚然,難怪陳旭川一直不肯說,老大知道了,肯定不會接受,“每天都需要如此喂養?”
“每三天一次。”陳旭川臉色更添蒼白,連城野蹙眉給陳旭川包扎傷口,“沒有別的辦法了?用我的血可不可以?”
“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