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北不肯回去
“不要推開我,這個我沒辦法忍受,你推開的次數多了,我會覺得你也許真的不需要我,我也許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后路,但是我不會再去看你、接近你,哪怕這個忍痛割愛會痛上一輩子。”
紀恒遠說著,已然后悔了,自己怎么可能會不去看她?接近她!他根本不能忍受她不在!
把她的被子解開,輕輕咬一下她分明白皙的鎖骨,看她側過頭閉著眼睛偷偷流淚,“我這么說,就是想把我種在你的心上而已,紀太太,正視我,不要逃避我,你逃不開我的。”
林夕北睜開眼,原來愛她,他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總是以一番深情做土壤,小心翼翼的養護著黑暗里掙扎、內心極度翻涌的她。
她不能總是任性、總是把自己當做卑微不能靠近他的蟲子、她根本就算不上很好,他還會在是因為,他真的很愛!
她答應他的那些,還是沒有辦法真的做好,她明明說過要努力的,自己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人的貪念一旦開始了,便永無止境的想要更多。
她怕極了他真的無法忍受后,放手。
但是內心又強烈厭棄這個瘋狂想愛他,卻患上抑郁的自己,真的卑鄙又無恥。
“不要,不要放開我,我會學乖的。”林夕北淚眼汪汪的抱緊了他,“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了,我以后不會了!”
紀恒遠嘆口氣,怎么會因為一時的怒火就喪失了理智,這些話,明明不應該與她說的,她本來就敏感、傲嬌,她的感情本來就隨著病情而反復,突然這樣子被他嚇到失了分寸,他心疼又自責,“是我太過分,不哭了,是我的錯,不是你。”
該拿她怎么辦啊?
自詡讀了很多抑郁病治療的書,也跟舒悅咨詢過多次,他還是,太自傲了?
在她面前,他運籌帷幄的能力、該有的決絕和理智,突然掛機。
愧疚填滿了自己,紀恒遠看著她終于哭累了睡著了,才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給舒悅發了信息,“我說錯話了,她的狀態,不好。”
舒悅回的很快,“剛好還沒睡,不是很久以前就說過了。抑郁癥就是這樣的,反反復復,永遠像坐過山車一樣,你給她建立的自信也會一次一次的摧毀,就像做多次無用功一樣,除非她自己能跟自己和解。這幾天就算她跟你生氣你也要讓她堅持服藥,狀態還是很差的話,還是去醫院吧。”
紀恒遠回了臥室,看著她即使熟睡了眉頭依舊緊皺,又變得脆弱不安的樣子,紀恒遠沒有辦法容忍自己變成傷害她的人,以后,他真的不會再急了。
方雯六點多從房間里出來,看著失了神的紀恒遠,他面前的咖啡明顯冰冷了過去,“誒呀,熬了一宿嗎?怎么了啊?和北北吵架了?”
“我嚇到她了,太著急的想讓她心里完全接納我。”
太急著,讓她完全的、全身心撲在他身上,他如愿了,她卻患得患失了起來,他變成了一個無情的儈子手,就算她不是因為生病或者是因為生病才鬧小別扭,他怎么因為自己那些莫須有的情緒突然跟她說放手。
這對她來說,就是心,重新又死了的過程啊!
方雯剛坐下來,林夕北已經一臉冰冷的推開門,把紀恒遠拉起來推出門外,緊接著把自己鎖回房間里,她根本沒有辦法睡,紀恒遠一出去,她就滿腦子荒唐、可怕、黑暗的想法不斷。
方雯連忙給紀恒遠開門,又去敲林夕北的房門,“北北!怎么了啊?不開心跟外婆說嘛,不要自己干生氣。”
“走吧!都走吧!我讓你們都走啊!走啊!”林夕北說著,倚著門慢慢的滑下來,只想把自己的存在感抹為零,不要再有人管她,就讓她生命就此消失,最好。
“北北,聽外婆話,開門好不好?”方雯的聲音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