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谷的劍法,肖然也覺得眼熟,仔細回想,當日在竹林中,那個叫做黃定方的使劍道士所用劍招,可不就有眼前這套劍法的影子嗎?
只是兩套劍法雖有相似,黃天谷的劍招,卻又高明了不知多少!
只見他單手持劍,身隨劍走,劍光飄忽不定,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劍招從不與苦凈和尚的禪杖硬碰硬,四面八方的壓縮苦凈和尚的施展空間。
苦凈和尚的禪杖舞的呼呼生風,適才那個沉靜平和的高僧,此刻動起手來,卻猶如發(fā)瘋著魔,將一根四十多斤重的鑌鐵禪杖,狂舞亂打。
“翻身劈山”、“夜叉探海”、“雷針轟木”、“秦王鞭石”、“倒拔垂楊”,招招式式兇狠猛惡,砸到人的身上,當真是碰到就死,挨到便亡。
兩個人的兵器,一長一短,黃天谷以短擊長,劍招又急又險,三尺青峰往往只是在鑌鐵禪杖上,連連輕碰,化解攻勢,沾之即離。
他料定苦凈和尚,如此兇狠悍勇的招式,定然不可持久,是以并不強攻,劍招多以側(cè)擊為主,一味騰挪閃避,東出一式,西刺一招。
只為限制苦凈和尚的方位,待到苦凈和尚銳氣稍挫,便出絕招一擊制勝。
這恰恰便是他所習絕技“五方劍”的精妙所在,環(huán)環(huán)布局,劍劍相扣,如遇強敵,前面所用數(shù)十招,皆是為了那最后一式絕招做局。
肖然待到黃天谷的這一套劍法全然施展開,眼前不由一亮,當初在竹林中,那黃定方所用的劍法,許是眼前這套劍法的入門功夫,看不出什么精妙來。
如今在黃天谷的手中,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套劍法與他的刀法,同出于易經(jīng)八卦,陰陽五行理論,倒是對于他完善自己的刀法,頗有借鑒意義。
不知道白玉蟾舍不舍得,用這套劍法當做報酬。
肖然心中想著,自懷中取出三小塊銀角子,隨意的暗扣在手中,觀看著高臺上比武的局勢,隨時準備出手打斷。
武夷山和南少林的人此刻已經(jīng)動了手,他可是還答應(yīng)了王重陽,若是和尚先下重手,他要出手阻攔的!
苦凈和尚揮舞禪杖,勢大力沉,一百零八路瘋魔杖,已經(jīng)用了三十多招,他內(nèi)功深湛,根基極固,惡斗良久,杖法中竟還是絲毫不見破綻,反而越舞越急,毫無衰象。
黃天谷與他在高臺上回旋激斗,見此形勢,知道想要等到他精疲力竭,銳氣被挫,已經(jīng)是不可能。
幸而他方才所用的劍招也全然沒有浪費,眼見時機成熟,苦凈和尚已經(jīng)被劍招限制到了最合適的位置,當下挺劍直刺,以一招“蛟龍出水”,直襲苦凈和尚的前胸。
這一招“蛟龍出水”,以之前近四十招的劍招做鋪墊伏筆,此刻使來,無論是方位、速度、還是力道均恰到好處,妙極巔峰。
王重陽自黃天谷上臺,便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高臺上的形勢,見如此險惡的招式,不由的開口叫道“肖先生,快出手!”
肖然卻全然沒有要出手的意思,剛才說定了,若是和尚下狠手,他才會出手阻攔。
當日在竹林中,和尚以多打少,招招兇狠,如今看來,道士出手,一點兒也不比和尚們留情。
苦凈和尚面對這來勢兇險的一劍,四面八方皆被鎖死,避無可避,躲不可躲,只好橫杖守御,雙手持杖,奮起膂力,竟然眨眼間將四十多斤的鑌鐵禪杖,連揮三杖,在胸前揮起處處杖影。
這一招“錢塘潮信”,乃是魯智深晚年隱居杭州,觀錢塘大潮之際,心思突起,所創(chuàng)出的精妙武學,原本是一式攻招,三杖連出,力道一杖猛過一杖,便猶如錢塘大潮,一浪高過一浪,勇不可當。
此時,這一式威猛的攻招,被苦凈和尚化為守御之招,卻也委實精妙,三杖由遠及近,寸寸相攔,守護中門。
只是,黃天谷環(huán)環(huán)布局,費盡心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