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們有沒有感覺那個陳主管會不會太年輕了點?”
“豈止是年輕,那么漂亮的財務主管我還是第一次見。”
“可不是么,瞧你先前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得虧文嵐沒見著,不然我還真擔心你能不能見著明天的太陽!”全國富邊說邊一嘴邪笑。
靳一川兩眼一翻,“喂,你這扯的哪跟哪?合著就我一個人盯著人家看了么?你沒看?賞心悅目的事物誰不喜歡?我這只能稱之為欣賞,可不像那個秦金國,眼里一股子邪念叢生。”
“得了得了,有啥區別?你還真會給自己找理由,你看就看唄,還欣賞,人家欣賞是賞心悅目,你可是載了幸福小船般春心蕩漾!”
“什么春心蕩漾?會不會用詞?上學寫作文你也是這么胡編亂造的嗎?腦瓜子里一天盡把我想得那么猥瑣,你正人君子你不也把人家從頭到尾瞅了好幾遍?”
“我瞅好幾遍?人家走我前邊我總不能把頭擰后邊去吧?”
“你可以走我后邊啊,我保證不擋你視線。”靳一川邊說邊嘿嘿直笑。
“合著你在我后邊沒看夠是吧?還一個勁地埋汰起我來,你信不信我告訴文嵐去!”全國富邊說邊伸出手朝靳一川大腿上使勁掐了一把。
只聽得車廂里一聲尖叫,“哎喲喂!干啥呢,干啥呢,開開玩笑而已,至于這么認真么?咱倆以后可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啊,傷了和氣以后誰給你當酒友?”
“就你這樣損人不利己的酒友,少一個我還能多活幾年!”
一旁的方塵早已習慣這兩人的互相調侃,也不想插嘴,她拿出手機翻了翻,朋友圈里依舊是清一色的美人美食美景,在刷到一張照片的時候,她的臉突然黯淡了下去。
那照片上是兩個大人的手圍住一只細嫩可愛的小手,同時配文:從兩個人到三個人,幸福從未間斷,感恩生命中有你們!
方塵只覺得眼里一股刺痛,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她別過臉,將車窗搖了下去,冷風簌簌拂過她清麗的面龐,車駛上南環高架,坐在車里也能看到玉湖一角在灰沉的天空下依舊明澈靈動的模樣。
那玉帶似的玉湖大道,曾經她與他走過很多遍。他喜歡和她比賽,從玉湖大道以南騎到玉湖大道北路,五公里的路程,方塵總是輸,輸了后她便撅著嘴將自行車甩在一邊,而他卻總能想出各種法子逗到她喜笑顏開。
他曾說,每天醒來,一想到有你,每一天都覺得生活充滿了陽光。
他曾說,能遇到你,我一定用光了這一輩子的運氣。
他曾說,我會給你所有我能給的幸福。
他曾說,等我,等我出人頭地,我一定回來娶你。
他曾說,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我要讓你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曾說……
有時候在夢里,她依舊覺得那些話縈繞在耳邊,溫暖又熟悉。
六個月,半年,卻似過了十年那么久。
傍晚時分,蕭遠早早就在審計局的門口等候,他約了方塵去看電影,電影的主角是她最喜歡的演員童華。
一個月以前,她便說過要來看這部名字叫《他不曾來過》的電影,其實重要的倒不是電影,重要的是這是童華的謝幕演出。
喜歡一個人,會喜歡有關于他的一切。
兩人先去電影院附近的一家面館吃了兩碗蘇式湯面。蕭遠喜歡吃肉,要的大排面,方塵要了一碗雪菜肉絲面,細長的面條泡在濃香的湯汁里,不時散發著騰騰熱氣。
“今天工作是不是很累?看你挺憔悴的。”蕭遠柔聲問,從審計局門口到這一路,那張質若淡菊的臉上總氤氳著一團散不開的愁霧。
“沒事,我挺好。”方塵拿著筷子輕輕挑起兩根面條放入嘴里,索然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