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的最后一天,秦襄襄如愿以償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她和他約在之前他們去過的那個法式餐廳,餐廳依舊沒變,卡座里稀稀拉拉坐著三兩個打扮時髦的年輕人,還是滿墻的綠植,滿屋的法式浪漫,只是燈光氤氳的舞臺上,已沒了那個美麗的金發女郎,徒留舞臺兩旁靜置的黑色音響里,低低傳出一首《aour secrêt》。
“你好。”
“你好。”
再次相見,兩人默契般生疏著問好,卻又在坐下對視過后,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你變了。”
“你變了。”
又是一句異口同聲。
“蕭遠哥哥,你先打住,讓我先說。”秦襄襄邊說邊止住了笑聲。
蕭遠點點頭。
“來,先評論一下吧!”秦襄襄用手筆畫了一下自己的著裝。
今天她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特意換了一件白色半領羊毛衫,搭配黑色香奈兒小西服,連鞋子也換成了巧克力色小短跟。
“嗯,標準的都市麗人。”
再次見到秦襄襄,蕭遠的確吃了一驚,不過半年,記憶里那個有著嬰兒肥的可愛女孩一轉眼已變成一個略帶成熟的小女人,得體的打扮,精致的妝容,這樣的變化讓他始料未及,若不是那一張口撲面而來的嬌俏可愛多了些親近和熟絡,整個飯局他大概率會用彬彬有禮來回應。
“繼續。”秦襄襄雙手撐住那張俊俏的臉,滿懷期待問道。
蕭遠想了想,又答,“從前是清水出芙蓉,現在是春風拂檻露華濃。”
“大哥,你又欺負我沒文化么?漂亮這兩個字從你嘴里說出來會掉牙還是咋的?”
秦襄襄嘟著嘴,裝作生氣的樣子把頭別向一邊。
“嗯,美,像你這樣的美女全靈州也找不出來第二個。”蕭遠邊說邊漫不經心般拿起菜單準備點菜,“請問,靈州第一美女想吃什么?”
秦襄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還差不多!”
“啊!”看著面前正認真點菜的蕭遠,秦襄襄像發現新大陸般大叫了一聲。
“怎么了?”蕭遠抬起頭一臉詫異。
“你怎么長白頭發了?!”說完,秦襄襄站起身順勢就準備要拔。
蕭遠連忙將菜單立起擋住對面伸來的手,咋聲道,“一把年紀的人了,白頭發不是很正常嗎?誰跟你小姑娘似的,韶華正茂!”
“把頭拿過來你!”秦襄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雙玉手抓住蕭遠的頭發不肯放手,任憑蕭遠如何求饒依舊不管不顧,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才心滿意足地揪著那一根小白發松開了緊拽的那一把頭發。
“好家伙,去英國這半年,人家的紳士文化怎么沒學來半點!”蕭遠揉了揉發熱的頭皮,怪嗔道。
“你不知道紳士文化最大的益處就是用來服務女士的么?”秦襄襄邊說邊盯著那根白發仔仔細細地瞧了又瞧。
“人老了,得服老。”
“什么老!你在我心里是永遠的男神!”秦襄襄一邊反駁一邊自言自語道,“這根白發呈漸變色,應該不是代謝問題,肯定是長期熬夜,失眠導致。”
“春去秋來,花落花開,人也一樣,生老病死,都是過程。”
“又來了,哪那么多哲學,就不準你老!”秦襄襄有些生氣,又朝旁邊的服務員問道,“你們這有沒有什么大補的菜,比如海參啊牛鞭之類的?”
蕭遠臉上頓時白一道紅一道,有些尷尬地將服務員拉了過去,“就給我來一份這個雙人套餐,有什么需要我再叫你,謝謝啊!”說完,連忙將菜單塞給服務員。
一旁的服務員忍住了笑意識趣地離開了。
“喂,我還沒點呢!”
“下次,下次吧,下次一定讓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