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宣城陰了幾天的天氣隱約開始放晴。易晚照昏睡未醒,賈老板只好讓伙計駕著他家的馬車送他們兄妹三人去碼頭。
說實話,一開始易晴空對賈實是有顧慮的,可是易晚照倒下了,他看到賈實眼里的惋惜之色才放下戒心來。萍水相逢,賈實確實是幫了她許多,雖然他也得到了應得的好處,但是這個關鍵時候他沒有趁火打劫已經是幫了她大忙了。
“賈老板,多謝您今日的幫忙。易晴空銘記于心。”
易晴空只敢將恩情銘記于心,卻不敢夸下海口言報答之事。易家的未來如今還是個迷,又如何敢輕易許諾?她雙手抱禮,深彎下腰,認認真真的給賈實行了一禮。
賈實微微一笑,滿臉皆是淳樸的善意。面對易晴空的大禮,還特意將你改為您字尊稱。他有些受之有愧的,他只是個生意人,該收的錢他沒少收,卻換來她的一個大禮,實在讓他有些臉紅。
“晴姑娘行此大禮,賈某實在不敢當。我于你易家沒有恩,我只是個生意人,收了錢做對得起良心的事罷了,姑娘不必介懷的。”
“賈老板當得起我這一拜。此后還望賈老板多多照顧我的家人,晴空感激不盡,帶哥哥病好后一定會來再謝。我們就此別過吧。”
易晴空與易云萍上了馬車去了碼頭,她沒有讓家人出門相送,她不想面對離別的畫面,反正開春后他們一家就團聚了,不過分開三四個月罷了,實在沒必要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如同生離死別般的送來送去。
上了馬車后,易晴空丟了一套男裝給易云萍,易云萍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問道
“晴空,你這是何意?”
“換上吧,我們在京城安定下來之前外面都套上一套男裝,頭發同樣換成男子發式。出門在外又沒有長輩在,咱們還是謹慎些好。”
易晴空邊說,邊脫下外面的女裝,將她之前準備好的男裝換上。頭上兩個扎著紅頭帶的苞苞頭也被她幾下扯下來,挑了前面的一部分頭發綁了一個丸子頭頂在腦后,十分方便。這個年代這種發型年輕男子都用,可在二十一世紀卻是女孩子愛用的發型。易云萍見易晴空動作迅速,她也照著做,幾下就弄好。姐妹二人相互看了對方,都笑了起來,這儼然成了兩個青春年華的小少年。
易晴空也不想拌成個假小子,這古代女子服飾多好看啊,誰還沒有一個愛美之心呢!可是有什么辦法,不是她自戀,以她姐妹二人這樣出色的容貌,若是招搖過市豈不是自尋死路嗎?古代的那些達官貴人強搶民女可是習以為常的事。她得謹慎又謹慎,盡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免得節外生枝。現在她們的主要目的是給易晚照看病要緊。
到了碼頭,賈老板的伙計停了馬車,叫一聲“晴姑娘,到了。”
易晴空和易云萍帶著大包東西率先從馬車上挑下來,小伙計看到變裝后的二人十分驚訝,剛想開口易晴空邊向他眨眼,機靈的小伙計頓時閉了口。易晚照還在昏睡不醒,小伙計只得上車去將裹得厚厚的易晚照背下來。
小伙計將她們送上貨船便回去了。
貨船上,兄妹三人被安排在貨艙旁的一個小屋里,小屋里有兩張床,易云萍和易晴空睡時可以擠一擠的。這個時候他們也到不在顧忌男女同屋,一來都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二來易晚照如今清醒的時候不多,正好也需要人隨時在一旁照顧。一個屋子就一個屋子吧,只要能平安入京城就好。若要計較太多,估計他們還未到京城便會惹下大麻煩的。人該變通低調時,半點也是馬虎不得的
上船半個月后,易晚照徹底的清醒過來了。易晴空知道,那是中醫藥的作用。
易晚照是清晨醒來的,睜開眼,他看到的是不寬的小木屋,光線不是特別好,轉頭便看到易云萍和易晴空和一擠在另一張床上。她們束著男子的發式,穿著男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