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不平凡,廝殺在所難免。
易晴空看著一旁緊抱著秦留脖子的秦曉鈺,心里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不單獨走,連累了他們父女二人。
她眼中迸發著狠勁,這一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沒有一個從天而降的顧書辭能在救她于危難之中,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然而,她也不再是三年前沒長大的小女孩,如今的她,人已經張開。這些年她一直鍛煉自己的體能,曾經刻進記憶中的搏擊術也在這些年中反復練習,也到了該檢驗自己的努力有沒有成果的時候了。
秦留的長劍緩緩抽了出來,刺客看到秦留拔劍,皆是腿了幾步,看來,刺客也是怕死的啊。易晴空始終不擅長長兵,她抽出兩把堅硬又鋒利的短刀,準備疏死一搏。
黑壓壓的黑夜刺客,里三層,外三層的將三人包圍。這種身死存亡的時刻,也沒有人會刻意去數數到底有多少人。總之,他們是被群毆,殺回去就對了。
僵持了片刻,黑夜刺客先動了手。群毆,沒有什么紀律或規律可尋,一群人提著長劍蜂擁而上,或砍,或刺,或劃,沒有什么技術而言,一群人殺兩人,簡直擁擠的連招式都用不上。
易晴空被靠著秦曉鈺,將她護在中間。面對接重而來的劍,她不敢躲閃,怕自己一散開,那閃著寒光的長劍就會刺向秦曉鈺的身體。
兩人站在幾步之內不移動,避免四處奔跑體力消耗過大,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不就是這樣?秦留面對這樣的打法,到也是得心應手,從容對敵。而易晴空就顯得疲于應對,畢竟她是女子,體力跟不上,用的又是短刀,還要護著身后的秦曉鈺,難免就挨了幾劍。
腳下的尸體逐漸變多,易晴空對噴到臉色溫熱的鮮血早已經變得麻木。可她腳下踩著軟綿的尸體時,還是覺得心里一陣膈應。這種踩著尸體活命的感覺讓她覺得一陣惡心,近乎脫力的她實在忍不住惡心,啊的一聲吐了出來,直接就以噴射狀吐到了沖上來的刺客的臉上。
她看不清被她吐到的刺客的表情,只是見他們都遲疑了一下,想來心里是十分膈應的吧。
“秦叔,我不行了,沒力氣了。想想辦法離他們遠一些,不然得交待在這里了。”
秦留聽聞,一手殺人,一手扯下綁著秦曉鈺的腰帶,迅速將秦曉鈺塞到易晴空的懷中,提著她的后領口往一旁的大樹上一拋。
易晴空一手抱著秦曉鈺,一手抱住大樹丫,兩人這是被準確的拋到大樹上來。易晴空得此喘息的機會,低頭向下看,秦留已然被圍的死死的,所有的刀劍都對準秦留而去。此時,雙方皆已是耗去了大量的力氣,打起架了都不如起先的時候快準狠。
這時,易晴空若投一枚火雷下去,這黑壓壓的一群刺客,誰也逃不掉,可麻煩的是,秦留還在這人群之中。
這機會實在難得,易晴空想了想,從懷里掏出兩個火折子和一個小火雷。她先點燃了其中一個火折子,讓那火折子在手中亮了一下,引起刺客的注意,接著又將火折子丟到了秦留的腳下。
刺客果真以為是火雷,反應迅速的跳離了秦留。
“爹爹,快走。”
秦曉鈺在大樹上叫了一聲。刺客接反應過來是假的,中計了,再次又圍了上去,秦留早就趁著他們逃命時跑了好遠。
易晴空看準時機,點燃了火雷丟到了人群之中,這次沒有人太在意,卻在火雷落地后的瞬間“哄”地一聲被炸響。
易晴空摟住秦曉鈺,待硝煙濺落后,四下安靜下來,只見橫七豎八的趟著尸體,還有的爬在地上慢慢蠕動。
這一戰,他們是贏了,可是,放眼望去,也同樣看不到秦留的身影。
“曉鈺,能自己下樹嘛?”
易晴空著急下去找秦留,她沒有把握抱這個孩子還能快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