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晴空恨恨地嘆了一口氣,真的覺得自己多事又心大。
“易大人,這兄手也不一定就是姚大人啊,我手上也實在查不出證據到底是誰做的。當夜是劉濤值夜,你說會是誰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人給殺害又拋尸別處的。
我到是聽說易大人手下可是手如云,個個功夫不俗,下官到是想向易大人討教討教,是不是真有這樣功夫的人?”
她聽到這樣暗自內涵她的話,難免覺得祁宏士實在不實好歹。難道他自己不會動動腦子想一想嗎,她來了這廣豐縣大半個月都沒有事,為何姚之鶴一來,就出現了這樣或那樣的問題。而且一直以來找茬的人都是姚之鶴而不是易晴空,所以,要亂這廣豐縣的人,他第一個該懷疑的難道不應該是姚之鶴嗎?
還是,此人早已經被姚之鶴給收買了?可是這實在不像啊,姚之鶴那樣的人,會把一個區區九品的小縣丞看在眼里?還是擅長權衡利弊的他覺得自己是個軟柿子好拿捏?
她盯之祁宏士看了一眼,確認他眼中是篤定而不是試探,心里一陣惱火的問道
“祁大人這是在懷疑本官?”
祁宏士聞言,忙擺手解釋道
“不不不,大人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那夜大人府上遭刺客大家都是知道,怎么也不會和大人扯上關系呢?下官不過是想了解了解罷了。”
易晴空越是聽她解釋越是生氣,她拍桌而起,也完全不計后果的怒道
“祁大人既然不是懷疑本官,那就少給本官陰陽怪氣的說一堆廢話。
抓兇破案才是你的本職工作,而不是在這里沒完沒了的試探你的上司。你不是向來最能算計得失嗎?怎么這次該了性子,非要查個是非和真兇?
這件事,你若查到最后,發現那個兇手不是我,而是連我和曾大人都惹不起的姚之鶴,那時你該當如何?你是想要這些陪你多年的兄弟和家中親人都為你陪葬嗎?
政治斗爭,總有人會為之付出鮮血和生命,總有人會淪為這種斗爭里的犧牲品,你做了這么多年的官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若真要查明真像,本官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兇手確實不是本官,本官也是受害者。不過,你若真的不怕死更多人的話,我可以給你證據。”
易晴空說完,她摸了摸袖子里藏著的印著王字的令牌,和京城王兆臨家的令牌一模一樣。當夜桑洛拋尸時在捕快劉韜的手中拿道的,桑洛回房時便悄悄給了她。
祁宏士聽了她的話,已經是將那一層窗戶紙給徹底捅破,誰都裝不下去了。只是,他訝然于今日的易晴空情緒實在過于激動,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冷靜與圓滑,若放在平時,易晴空的話可能只是點到為止,就是看在他年紀長輩份大的份上,她也不至于對他如此失禮的。
易晴空討厭他八面玲瓏,萬事不沾身,話從不說死。可她也討厭易晴空口腹蜜劍,包藏禍心。他們兩平日都是將對方的處事看得一清二楚,嘴上去說的客客氣氣。終是易晴空沉不住氣,先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也隨之松了一口氣,至少她如今的話,在他看來,七分可信。雖然不怎么中聽。
“易大人此翻話真假且不論,我就問問易大人,難道就這樣讓兇手逍遙法外?我看易大人平日可不是這樣能忍氣吞聲的人,雖然圓滑了些,卻也還算有幾分良知的人,萬萬不會讓無辜者妄死。
如今大人勸我小事化了,可是怕了別人權勢滔天?我祁宏士平日里雖是愛算計了些,可也知道為人得講公道。而易大人平日看著是義薄云天,可真正來事的時候,到是縮得比誰都快。”
易晴空聽完祁宏士這番又像諷刺又像激將的話,心里一陣惱氣,感覺今天也真特么的不美妙,好像所有的人都在與她作對一般。她抓起手中的水杯,只想狠狠的摔下去,以出出自己憋在心里的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