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付三娘在宜春樓的第三個年頭。為什么取名叫三娘,是因為父親答應過她等她干滿這勾當三個年頭便來接她。
聽徐媽媽說,咱們鎮子終于出了一個狀元。付三娘在心里默默期望著能是位姓付的狀元。據說今晚縣令老爺要在宜春院擺席為狀元大人接風。
三娘特意好好的收拾了一下。徐媽媽本來是不準備讓她去獻舞的,她的舞跳的不好,除了長的好看其他啥也不會。可耐不住她軟磨硬泡,宴席的頭舞換上了付三娘的牌子。
付三娘歡歡喜喜的拿出了僅有的金絲頭面。幻想著在舞臺上被父親風風光光接走的場面。
宜春院的姐妹們指不定該怎么羨慕嫉妒恨呢。
臨上臺,三娘悄悄在席面上找自己父親。環視了一周卻沒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拉住了徐媽媽,問“哪位是狀元郎?”
“那白衣公子不就是?”徐媽媽指著縣令老爺旁邊一油膩胖公子。付三娘忽然聽到自己心里有什么地方塌了。
接下來的頭舞,付三娘不知道自己到底跳成了啥樣,只知道下場時候一片噓聲。
徐媽媽將她接下來的節目都換給了玉溪,還狠狠地罵了她一頓。“是你自己拼死拼活求來的機緣,如今倒是讓我下不來臺。你若是不想干了,自己去后廚找個差事做,別砸了姐妹們的招牌。”
“徐媽媽,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也不是不行。”徐媽媽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少年,對她說“瞧見沒,那是軍營的官爺,伺候好了以后才有飯碗端。”
付三娘抹干了自己臉上的淚,強打起笑容來,款款向少年走去。
“軍爺心里可是有心事?不如和奴家說說?”軍爺自顧自的喝著酒,一言不發。三娘知道這是徐媽媽給她最后的機會了,她不能再惹媽媽不開心。
“軍爺別一個人喝悶酒啊,奴家陪您喝。”軍爺直勾勾的盯著她,這眼神付三娘再熟悉不過了。
想著怎么著也得先半推半就一下,可此時哪知軍爺又開口了“你說這男子可能喜歡男子嗎?”
“啊?”付三娘沒想到這位軍爺還有這種愛好。可一想到不用做那種勾當,心忽然又好像定了下來。
“算了,你叫什么?”
“付三娘。軍爺可是喜歡上了男子?”付三娘掩嘴一笑。
軍爺好像被抓到把柄一樣,磕磕巴巴的說道“也不是,就,就他與他姐姐長的太像。”
付三娘覺得這位軍爺很有意思“日夜相處之下就喜歡上了?”
軍爺“不說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打那日起,那位軍爺便常來光顧付三娘的生意。每次來就只和她說說話,也不干啥別的。可從來也不提自己叫什么,付三娘明白,他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也正是因為她不知道他的名字,身份地位以及人際關系,他也才敢把自己的苦悶跟她說說。
在傾聽這件事上,付三娘一直做得都很優秀。
直到那日,她自己也不小心喝多了。酒香濃厚,那日二人便都喝高興了。
軍爺一手搭在付三娘的肩上“我,強六,堂堂副都尉,你說我怎么落了個斷袖之癖呢?”
“軍爺當真這般喜歡你那兄弟?”強六一口飲了手中的女兒香。
付三娘眼眸低垂“軍爺,斷袖算什么,這世上求女兒去賣淫的人都有,您那點事又算什么?”
“這天下哪有這等禽獸。”
付三娘笑了笑“我不就是我爹求我來的。他學著人家上京趕考,說要盤纏,需要打點人情的銀兩。三十兩便將我賣了。”
強六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來安慰眼前的女子。
“軍爺也不必同情我,這世道能有幾個女子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強六有些心疼這女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