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的車馬自然沒有人不認識。
隔三差五就會帶著南蕭太子出宮游玩的七公主的車架更是人人都知道。
眼見著千初帶著蕭知安下了車,眾公子小姐紛紛朝著千初行禮。
“參見七公主、南蕭太子。”
千初等到蕭知安安安穩(wěn)穩(wěn)地踩在了地上之后才有空看向眾人。
“都起來吧,本宮不過是帶著南蕭太子過來游玩的,大家隨意就好。”
“謝七公主。”
蕭知安則抱著一個風箏老老實實地跟在千初身邊不說話。
身后照例是安安靜靜地跟著的春柳和無衍。
淡定地忽略掉那些公子小姐們時不時就朝著這邊瞄過來的視線,千初光明正大地牽著蕭知安的手就要走。
正在這時,身后卻傳來一聲輕喚。
“七公主。”
聲音清潤舒緩,如絲絲春雨落下凡間,融入花草塵土,令人聽著便心生歡喜。
千初腳步一頓,驀然轉過身來。
只見那人正安然靜坐在一輛看起來就極為樸素的馬車中,那只微微掀著車簾的手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
一襲月白色錦衣配上他由內而外散發(fā)的溫和雅致的氣質,更是襯得他眉目如畫。
令人一見就忍不住想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周圍的人見了,皆是一副移不開視線的癡迷樣。
男子是滿目崇拜,女子則是面帶羞紅,傾心不已。
“是呂公子!”
“呂公子回京了!”
“呂公子較以前更是俊雅無雙了呢!”
“呂公子這次回京想必不走了吧?”
“……”
竊竊私語的聲音將千初的心神喚了回來。
微微垂下眼睫。
即便知道他是假的。
但是再次看到這樣的他,還是忍不住會被牽扯住心神。
實在是……太像了!
蕭知安看見千初這副模樣,空出一只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
千初抬眸,朝他安撫一笑。
隨后又看向呂伊山。
“表哥何時回京了?”
前幾年,呂伊山十三歲的時候,像岳清靈的記憶里所知道的一樣。
呂伊山參加了科舉,然后中了狀元。
皇上本來要封官,他推卻了,并且還將太子少傅一職也給辭了。
不過皇上并沒有將他的少傅一職撤掉,只答應了不封官。
呂伊山便也沒再強求,只辭別了家人只身出京游學。
千初雖疑惑為什么他性格不同了,可是人生軌跡卻依舊與岳清靈那一世一樣。
但是呂伊山所做的事也絲毫不會影響到她和蕭知安。
她便也沒去在意。
可是,四年后的現(xiàn)在,如今才十七歲的他,竟然就已經回京了。
岳清靈的記憶里可沒有這一回!
呂伊山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一雙眼睛只專注地看著千初一人。
眸中浸滿了溫柔以及掩飾得極深的深情。
千初皺了皺眉。
她不喜歡在一個冒牌的人眼里看見這樣的神色。
看見千初皺起來的眉頭,呂伊山微微收斂了些。
嘴角浮起一抹溫軟淺淡的弧度。
“今日方回。”
千初點點頭:“既如此,表哥舟車勞頓也辛苦了,現(xiàn)下還是早些回府歇息吧。”
呂伊山倒也沒準備多說什么,安然應下。
“那臣便先行回府了,告辭。”
也沒等千初說話,直接放下了簾子,命了車夫駕車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