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金銘本名張慎言,字金銘,其祖父張升做過河南參政,他自己先后做過太常卿、刑部右侍郎,只是在崇禎二年審理耿如杞一案時沒能讓崇禎皇帝滿意,于是和尚書韓繼恩一道被打入監(jiān)牢,不久他被罷官還鄉(xiāng)去了。
這張慎言還鄉(xiāng)之后,便閑居在家,沒事練練書法,寫寫文章詩句。別看他本人乃是實干家,其書法成就不亞于張順之前見到的王鐸,與當(dāng)時的書法大家董其昌齊稱,時有“南董北藐”之稱。
其時,小小的屯城村卻是文風(fēng)鼎盛。村中有鄭張兩大家族,其中鄭氏興于元代,其家族祖孫四代之內(nèi)曾兩封國公;而張氏則自張升開始三代為官。
張順帶人攻進來的時候,還遇到了一定的抵抗。奈何悟空、陳長梃武藝高強,帶著人一個沖鋒就打崩了對方。至于蕭擒虎心中仍有疙瘩,不愿“禍害百姓”,張順也不強求。
張慎言曾經(jīng)擔(dān)任過壽張知縣,也曾主持招募過流亡的遼人在天津屯田,頗有些組織才能。他突然聽聞賊人前來,便臨時組織了家丁奴仆,拿起鋤頭、鐵鍬等農(nóng)具,試圖守住家門。
張順部屬和官兵對戰(zhàn)不成,對付這些普通百姓,那真是虎入羊群。張順只是指令悟空沖上去打翻幾個奴仆,張慎言家門的守衛(wèi)便一哄而散了。
張慎言何其人也,一見此情此景,便知這賊人是沖自己而來,便持劍站了出來,呵斥道“爾其何人,為何擅闖民宅?”
“我義軍也,今前來勞煩先生輔助真龍。”這時候,陳金斗、趙魚頭見官都懼了幾分,不敢作答,反倒是陳經(jīng)之常與儒生士紳往來,能答上話。
“汝何人也?”張慎言傲然道。
“晚生孟縣文庠生陳經(jīng)之見過張侍郎。”陳經(jīng)之也是第一次見如此大官,不由恭恭敬敬。這侍郎乃是正三品大員,地位僅次于六部尚書。因為明代廢除宰相,六部尚書權(quán)利極大,所以尚書之下的左右侍郎也跟著水漲船高。
“我看你也是個讀書人,為何做賊!卻不知孝悌忠信禮義廉恥,難道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嗎!”張慎言大聲呵斥道。
陳經(jīng)之聞言唯唯諾諾,不知如何反駁。反倒馬道長見多識廣,不為其氣勢所迫,反倒笑道“老侍郎說笑了,這天下讀書人書要不讀到狗肚子里去,如何有我等這般反賊啊?”
“這天下本來就是你們讀圣賢書的在治理,治理如此,天下鼎沸,四海擾擾,你有何顏面呵斥于他人吶?”
馬道長這一番話,反倒把張慎言噎的說不出話來,竟是秉持大義,卻被人用大義所迫。這張慎言本是君子,何曾狡辯過游走江湖、言辭犀利的馬道長。
張順見此連忙接話道“道長言過了,張侍郎已不在其位,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此刻天下敗壞,安能怪罪于老侍郎也?今張某為眾人所推舉,觍列首位,素有替天行道之志,聽聞老侍郎剛正不阿,才干過人,特來為天下邀請,以平四方紛擾。”
“呸!”張慎言聽了對著張順啐了一口,氣極而笑道“跳梁小丑,旦夕可滅,也敢沐猴而冠,平定四方?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張順聽了哈哈大笑道“老侍郎見識何其短也,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昔日明太祖起于微末,非但其英雄了得,實乃蒙元暴虐,盡失天下人心。今大明山陜天變,餓殍遍地,英雄四起,與昔日蒙元何異也?老侍郎已致仕在家,已非其臣矣,何必抱殘守缺,為暴明助紂為虐也?”
“一日為君,終身為君;一日為臣,終身為臣。從一而終,乃是忠義,何言非其臣歟?”張慎言笑道,“自古唯有忠臣骨,豈可聞之貳者臭?”
言未畢,便欲自剄而死。幸好陳長梃早有準(zhǔn)備,只一箭便射落了他手中佩劍。悟空趁機將其擒了,捉到張順跟前。張順深知自己根基薄弱,暫時又不缺乏管理人才。此次前來,本來打著“有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