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同想了好一會兒,才答道「的確不能排除這一個可能性,可是周穆清與周遭同事甚少談及私事,而在周穆清的日記中所提及到的騷擾,應該是熟悉周穆清的人所為。所以,我還是更為傾向我剛才所說的第二及第三個原因。」
說罷,龐季同繼續翻看文件夾,想要拼湊出更多的觀點來。
傅良濤等了好一會兒,估摸著龐季同沒有補充,才接過話,說「你剛才的分析很不錯,懂得從受害人的行為模式和生活背景著手,分析周穆清的受害原因,確立調查方向。初步調查結束后,我們每次都會就受害人的行為模式和生活背景,先對受害人進行一次風險評估,而周穆清的確是屬于高風險的群體。不過……」
傅良濤頓了頓,沉了聲說「太早下定論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所謂的風險也不過是相對而言,并不指向絕對的答案。一般網絡欺凌和網絡騷擾的案件也有一部分是熟人所為,所以不能只將事情發生的原因,歸究于周穆清使用社交媒體的習慣。」
說到這里,傅良濤似乎覺得自己的語氣過于嚴肅,便緩了緩語氣說「還有,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每一次接到案件的時候,我們都必先要確定一件事,那就是──是否真的發生了罪案。而在周穆清這宗案件里,我們需要確認的是周穆清曾否受害于網絡騷擾。要知道,周穆清的日記可算不上是證據。」
「我還以為……」龐季同愕然地說,隨即又反應過來,低頭重新看向文件夾,手上翻查文件夾的動作又加快了不少。
龐季同不死心地張著嘴,拼命想要說出些什么來,但是手中的文件夾卻似乎根本支援不了他。
傅良濤不禁莞爾,安慰龐季同說「不用擔心,你今天的表現已經足夠讓我印象深刻的了。」看著龐季同并沒有因他的話而減慢手上的速度,知道龐季同還是不死心,傅良濤倒沒有再多說什么。
「可是,我們手上的證據還不夠吧?」過了好一會兒,龐季同才又問,語氣里略有些不服。
「對呀,法證分組那邊,還沒有完成周穆清的電腦和手機分析報告。」傅良濤回道。
「那我們現在去的是……」龐季同還沒有將問題完全問出口,傅良濤便順勢接了龐季同的話,說「當然是去找證據!」
說罷,傅良濤熟練地從文件夾中抽出了一張a4打印紙,上方印上了一偵顯然是從周穆清的方圖帳號中截取下來的相片。
相片中陽光明睸,兩個女孩身穿著一紅一紫的振袖和服,和服的顏色鮮艷奪目,襯得二人光彩照人。拍攝相片的時候,兩人正站在和式建筑前的櫻花樹下,笑得極其歡快。
相片中女孩們的笑晃了龐季同的眼,一時之間,竟讓龐季同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張相片就是我答應周茂行的原因,這個女孩……」傅良濤指著那個站在周穆清旁邊的女孩,說「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