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雙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于是她嘆了口氣,本著橫豎都要走這一遭的想法,輕輕說道“備馬吧。”
“王妃,”歡兒愕然“您不叫上王爺一起嗎?”
傅云雙勾了勾唇“我想,如果傅家沒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話,大概是不會通知我這個因為丑聞嫁進梁王府的女兒的。”
“所以,還是不叫上他了吧,免得情況更復雜。”
“是。”
很快,兩人便簡單收拾了行裝,踏上了回傅家的路程。歡兒坐在馬車里,看著外面車轱轆傾軋過的痕跡,一時間有些感慨。
“王妃,說起來,如果不是您說書賺了些銀子,說不定我們現在得走著回去了。”
傅云雙笑了笑“說起來,如果我們沒有說書,現在應該還在知畫閣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或許傅家也不會聯系我們了。”
“王妃”歡兒看著傅云雙略有些失神的眼色,以為她還在為傅家的事情感到凄楚,于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王妃不要傷心,不管怎樣,歡兒都只認您一個主子。”
其實,傅云雙并不傷心。畢竟她不是原主傅云雙,跟傅家沒什么真正的感情。她只是為原主感到不值。
路途雖有些遠,可馬車行進得很快,過不了多久,傅云雙的馬車便快要到了傅家了。
這邊,梁王府。
觀書院后的一塊空地,專門辟出來給顧霆深做了練武場。最近,他一連幾日,沒什么事情的時候,總是泡在這里。
此時他手執一把數十斤的玄鐵長劍,因為劇烈的運動而大汗淋漓。
“王爺,每日練劍一個時辰,今日已經遠遠超了。”
“無礙,休息休息,繼續。”顧霆深抬頭,不怒自威的鳳眸淡淡掃了云飛一眼。
他現在心神不寧,需要練劍平復自己的心緒。
他呼出幾口長氣,又隨意開口“知畫閣那邊,她把丫鬟小廝趕出來之后,可還有什么消息?”
“今日傅家來了一封家書,說是庶母病重,王妃已經回去了。”
“回去了?”顧霆深眉頭蹙得更深,看了云飛一眼“她為何不告知本王?不是該征求本王的意見,請求本王一同前去嗎?”
“王爺,王妃大概是個識趣人,知道您不喜歡她。”云飛說道。
這邊,傅云雙已經下了馬車,到了家門口。
她見到了所謂的家人。
站在正中間的是傅家主君傅戰,其次是同父同母的兄長傅云琛、庶母張春茹、庶妹傅云萍,后面還有幾個傅家近身伺候的丫鬟。
遠遠看上去,除了庶妹付云萍,其余人大多都是一臉喜色。
傅云雙自然也擺出一副笑臉,朝著傅戰款款走去,福身“女兒見過父親。”
“哎喲喲,”傅戰見了,趕忙扶起傅云雙來“女兒如今是梁王妃,向為父行禮,如何使得?”
“在梁王府,一切可還好?”
傅云雙見狀,模樣簡直像是被人戳中了傷心事,笑容中泛起了點點苦澀“父親,您知道的,我這樣一個人,以那樣不堪的方式嫁到了梁王府,可還有什么好日子呢?”
“嘁!”付云萍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我就知道!”
“可是”傅戰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為父聽說,前些日子的宮宴,你可是一鳴驚人呢!”
“不過是出了點不該出的風頭罷了。”傅云雙垂頭,模樣似乎十分難過“就因為這事,王爺還斥責了我,以后可不敢胡亂出風頭了。”
“妹妹難得回來一次,外面風大,還是進屋說話吧。”說話的人是傅云琛,言語間看了傅云雙一眼。
傅云雙垂眸,接著便在主君傅戰的引導下進了傅家的門。
傅家是武將之家,父親和哥哥皆在朝為官。
傅家朱紅色的木漆門外有兩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