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時刻,花醉樓大門緊閉,小二和掌柜都不知所蹤。
大堂正中央的桌上擺了九壇酒,圍著酒坐著八個人,隱隱成對峙之勢。左邊是“靈老板”木九德,“太倉刀”亢元龍,“六合侯”宮彬睿,“混江俠”袁飛光。每一個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都是高手。
右邊是雷火堂的溫赤,昭天門的應昊空,皇極觀的尉遲非。每一個人都代表了一方勢力,都是少年英才,同樣是高手。
在他們中間,是云不渙。
他們安靜地坐著,不說話。因為他們都在等人,等最后一個人。
天漸漸黑了,一個青衣劍客敲響了花醉樓的大門。
無人回應,門沒鎖,青衣劍客推開門,正是練劍歸來的尹星洲。
有人問道“來者何人?”
尹星洲道:“尹星洲。”
木九德道“原來是三清山掌門關門弟子尹星洲。”
言畢,審視的目光消失了。尹星洲仿若未覺,就近坐在了門邊,遠離人群,是疏離的姿態。
年紀最小,閱歷最輕的應昊空臉色瞬間沉下來。三清山,昭天門,雷火堂,皇極觀,云頂山莊并列為江湖五大勢力,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是天然同盟。正因如此,哪怕昭天門和其他勢力多有齪語,應昊空依舊忍著不適主動提出和尉遲非,溫赤結盟。而尹星洲這一手,無疑讓應昊空很沒面子。
江湖中人丟面子是很可怕的事。搶在應昊空說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話之前,三人中最為圓滑的尉遲非開口了“正巧,家師日前還念叨丘大俠,不知丘大俠近日如何?身體可還康健?”
眾人皆知,尉遲非的師父“亂云手”都安御和尹星洲的師父丘川是至交好友,過命的交情。但眾人不知的是,都安御表面儒雅,實則脾氣爆裂,他的確念叨過丘川,不過原話是“你若見到三清山的人,只管問他丘老頭還能撐多久,要死趁早死,老子好去替他收尸。”
這話說出去就不是問候,是結仇了,哪有張口閉口問人掌門死活的,更不用說尹星洲還是丘川的徒弟了。
尉遲非腦子里想著自己不著調的師父,面上的笑容十分真誠。
尹星洲看他一眼,玉冠紫衣,腰纏蛇鞭,正是師父提過的死要面子的都安御的徒弟。臨行前丘川曾道,若此人問起他,只管答“死不了,還能活到給都老頭收尸!”
很好,這很丘川。
這么一出后,大堂內的氣氛愈加緩和。木九德更是直接笑出聲,打趣道“誒呀呀,不愧是丘大俠,真性情!”
宮彬睿道“閑話莫敘,大家都為千日春而來。如今這里剛好九人,一人一壇豈不是正好?”
話音剛落,云不渙和木九德同時道“不可。”
宮彬睿將目光投向袁飛光,袁飛光接到授意,問道“為何?”
云不渙道“還有楚姑娘沒來,各位均是江湖名人,背后分利,未免有辱身份。”
袁飛光道“我不認識什么楚姑娘,她不來,酒自然沒有她的份。”
云不渙堅持道“楚姑娘不來,酒不可分。”
宮彬睿溫和道“既然云大俠如此在意這位楚姑娘,不如云大俠的酒歸她,其余的我們八人分。既全了云大俠的道義,也不礙其他人的利益。”
云不渙苦笑道“若是云某人的酒,云某人二話不說。可惜這酒是替友人拿的,云某人不敢擅專。”
應昊空不耐煩道“你們的事自己解決,我昭天門先拿一壇。”
說著就要去取酒,云不渙長劍一拍,便見應昊空看重的那壇酒飛到了云不渙手中。云不渙將酒放在身后,道了聲“得罪。”然后啪啪幾下,其余八壇酒同樣到了他身后,擺的整整齊齊。
云不渙動作太快,應昊空反應過來時,云不渙已經護在酒前,千金劍出鞘,道“楚姑娘來之前,酒,云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