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既出,滿堂皆驚。
“袁飛光”依舊微笑著,面不改色道,“楚姑娘此言差矣,在座的亢兄和木兄都是識得在下的,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木九德作為江湖有名的消息販子,的確是認識袁飛光的。他仔細看了看“袁飛光”的身形樣貌,又回想了一下消息中他的性格和功法,道,“若這位的外表和性格都是真的,那他應是袁飛光無疑。”
至于那邊被尹星洲用劍抵著的宮彬睿,“這位宮彬睿倒是與消息中不同,‘六合侯’看似彬彬有禮,實則城府極深,且槍法超群。這位自以為是,鼠目寸光,槍法更是空有其表,是個花架子,委實不大像本尊。”
便是他和袁飛光聯手作秀呢,之前宮彬睿挑撥離間的手段也太低級了些,不像是個城府極深常年戴著偽善面具的人會干的事。
木九德心中十分不屑:這個“宮彬?!眰窝b他人都不做下功課的嗎?城府深的人突然智障,不會引人上鉤,只會讓人覺得奇怪好嘛!
上鉤的尉遲非:“……”
突然覺得自己好傻,算了,他還是改名叫尉遲蠢吧。
袁飛光道“原來宮彬睿是假的嗎?我之前與宮兄并不相熟,多謝靈老板告知?!?
說著又回頭看宮彬睿,完全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匕首隨著他的動作更深了些,汩汩鮮血已打濕了他的衣襟。他看著宮彬睿的眼睛,認真地問“這位仁兄為什么要騙我呢,我明明是很相信宮兄的?!?
“宮彬睿”先前與二人纏斗多時,又結結實實吃了“袁飛光”一鞭腿,此時形容原本有些狼狽。但神奇的是,他的氣質突然變了,變的優雅,神秘,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高貴。
他微笑,這笑容放在宮彬睿英俊的臉上,竟讓人覺得十分違和,仿佛宮彬睿的臉配不上他的笑似的。
“既然被識破了,我就好心告訴你吧。我本來也沒打算騙你的,誰讓你那么好騙,輕易地就相信了我裝出來的樣子呢?”
“袁飛光”搖搖頭,楚歌行不得不稍微松了力道,避免他真的將自己的脖子割斷?!皩m兄這句錯了,我信的不是你,是我自己。”
“宮彬?!钡?“事實證明你錯了?,F在落入螳螂手中,你不如信我,還能死的痛快些。”
言外之意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楚歌行是螳螂誰是黃雀呢?
當然是“宮彬?!绷恕?
“宮彬?!彼坪鯇ψ约河幸环N盲目的自信,自信到自負,這一點從他隱約高高在上的態度可以看出。“袁飛光”這下終于不笑了,他再次轉頭,盯著從矛盾爆發到現在一言不發的云不渙,神情堅定到有些執拗:“我真的是袁飛光,不過不是原來的袁飛光?!?
云不渙聽懂了,但并沒有說話。他拂著出鞘的千金劍,身后是整整齊齊的九壇酒,小山一般,映著守護它的云不渙似乎都巍峨了起來。
袁飛光又道“我聽說云大俠從不拒絕別人的求救,哪怕是惡貫滿盈的混蛋,只要向云大俠求救,云大俠絕不會放任他死在眼前?!?
袁飛光眨了眨眼睛,瞬間純稚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一切仿佛慢動作般,袁飛光終于說出口了。
“求云大俠救我?!?
空氣瞬間安靜了。云不渙抬眼看袁飛光,看他身上的鮮血,看他眼底的偏執。
他緩緩開口道“好?!?
這一刻,“宮彬?!蓖蝗缓蠡诹?。他不應該因一己私欲而欺騙袁飛光的,他應該按照計劃來,在第一次見面時就殺死他!
云不渙看向楚歌行,相處雖短,對于楚歌行的性子他已隱約摸到一二。他并沒有說些有的沒的,而是開門見山道“請楚姑娘饒他一命,云某欠你個人情?!?
楚歌行懶洋洋的:“你的人情很值錢嗎?”
云不渙怔了怔,他這樣的人,讓他當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