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狹小的錐形山洞,洞口僅一人高,半丈寬,往內延伸約摸一丈。。洞旁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從四周蔓延過來,寬大的葉片將洞口密密遮住。
洞外人聲嘈雜,似乎是在討論由誰打頭陣。少頃,有人劈開藤蔓,漸漸撕扯出一個可供人進出的口子。透過口子,可以看見搖曳的火光,是高舉的火把?;鸢汛蠹s有十來個,將山洞團團圍住。緊接著,有人將火把湊近缺口,試圖看清里面的情況。
就是這一刻——
楚歌行出手了。
她壓低身子借力起跳,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射而出。
楚歌行的動作很快,但她的劍更快。洞外的人甚至沒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見劍光一閃,探路的人已身首異處,死得不能再死了。
火光下,黑衣女子持劍而立,姿態凜然。她黑色的衣服上全是斑駁的血塊,濃郁的血腥氣隔著一丈遠都能聞到,催人欲吐。
在沒見到楚歌行之前,許多人都幻想過她的樣貌,可能是母夜叉,也可能是男人婆,但沒人想到會是這樣的。
她有著極其具有攻擊性的凌冽眉眼,眉飛似劍,眸彎若刀。筆直的鼻梁下是挺翹的鼻尖,隨后一點朱唇,薄卻紅潤,為她過于英氣的五官增添一抹艷色。
楚歌行面無表情,眸光冰寒,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劍般散發出濃濃的寒氣和殺氣。
今時不同往日,楚歌行看截殺者的目光,不再是懶洋洋,也不再是無所謂,而是冰冷無機質,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砰”的一聲,是尸體倒地的聲音。這一聲像某種信號般驚醒了愣怔的眾人。離得近的幾人不由自主后退幾步,初春濕潤的土地上鮮血漸漸浸沒了散落的火把,火焰一點點熄滅,仿佛將眾人心中的勇氣和火熱也一并澆滅了。
這一伙人有二十來個,其中十來個舉了火把,剩余的都拿著斧鉞刀叉等兵器。
領頭的是個用雙刀的中年人,相貌平凡,身手勉強夠得上二流。他能找到云不渙和楚歌行的藏身之處純屬意外,本身并沒有什么過人的本領,如今見楚歌行兇神惡煞,出手狠辣,不由萌生退意。
這群人明顯是烏合之眾,楚歌行并不擔心。她手指略動了動握緊劍柄,目光射向領頭人,漆黑的瞳孔里半點情緒也無,冷漠得令人窒息。
領頭人渾身一顫,仿佛被野獸盯上的獵物,頗有種
毛骨悚然之感。他雙手幾次松合,終究是放下雙刀,一邊展示自己的誠意一邊開口求饒道“是小人豬油蒙了心妄圖找楚大俠麻煩,求楚大俠饒我等一命,我等發誓絕不會將楚大俠的行蹤透露出去,若違此誓,我等不得好死!”
楚歌行靜靜看了領頭人半晌,將目光轉向其他人。目光所及之處,兵器掉落一地,伴隨著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一時頗為熱鬧。
“回答我幾個問題,答對了就饒你一命?!?
直看得眾人都靜了下來,心中發寒,楚歌行才道,聲音也是極冷的。領頭人心弦一松,才發現背后全是冷汗?!澳M管問,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歌行問:“第一,至今可有人證實千日春的功效?”
領頭人答:“尚無?!?
楚歌行沉思片刻,又問:“第二,各大勢力可有反應?”
領頭人依舊答:“尚無。”
還是沒有反應?楚歌行皺眉,“最后一個問題,中洛江的渡口,離這最近的是哪一個?”
領頭人艱難回憶一番,道:“應是洛城的渡口,離這尚有三十里?!?
至此,該問的問題都問完了。楚歌行隨意點了兩個身形與自己和云不渙相仿的,道“行了,你,你把衣服留下,其余人可以走了?!?
一路打打殺殺,不是成了破布爛條就是血濺滿衣,唯有這一伙人識時務沒動手,衣衫尚算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