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靈像沙丁魚襲來。
靳子躍朝著三水臨心喊道“后退!”
三水拒絕道“不用,聚靈陣有抵御靈魂的效果!”
她還來不及說出“你自己小心”,靳子躍就已經(jīng)橫刀俯沖,朝著無數(shù)惡靈沖去,三水臨心也不矯情,給御劍侍指令馬上跟上。
“御劍侍,三帆式,鼓風勁!”
得到心神溝通的御劍侍后足蹬地,猛地躍起,與靳子躍同步?jīng)_向惡靈群。
抬手掄刀,兩柄銀亮的兵器一左一右,朝著凌冽的風逆向而上。
惡靈咆哮著,黑壓壓的一片奔涌而上,如死水的黑潮,被刀刃輕易剖開,原本預想中命辭與實物無法相互接觸的場面并沒有出現(xiàn)。
杜鵑啼血神色不變,眼前的場景顯然也在它的預料中。
靳子躍是馭命者,而惡靈的本質還是命辭,他自然能夠掌握殺傷惡靈的方法。而御劍侍和惡靈同源,本來就能夠互相接觸。
靳子躍的寒芒在惡靈體內迸現(xiàn),御劍侍的快刀如同劍之屏障,一刀化三影,竟然能夠有條不紊地抵御下半邊惡靈的侵襲。
就像龐大的魚群,朝著攪動的風扇拼命地鉆。
但是很快,兩人就被越來越多的惡靈包裹,飄渺的惡靈像放大的蝌蚪,在周遭纏繞、交織,時不時發(fā)出哀鳴聲,凄厲的喊叫像在耳邊撕撓,引得耳膜發(fā)疼。
還有不少脫離群體的惡靈,察覺到三水臨心的存在,故而朝著她的方向不斷地沖撞。
“砰、砰!”
升靈陣的上空泛起漣漪,那是惡靈沖擊無果之后被消化成升靈陣所需的能量。
“不自量力?!?
三水不肯脫離第一戰(zhàn)場,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氣。更何況,她必須爭分多秒恢復全盛狀態(tài),她的狀態(tài)決定了御劍侍的強度,否則在后續(xù)的戰(zhàn)斗中,可能難以為靳子躍戰(zhàn)力支持。
第一次交鋒中,偶爾可以看見惡靈哀嚎著被撞飛,泯滅成無法察覺的粒子,而靳子躍和御劍侍也終于因為體力銜接不上,被惡靈抓準機會啃噬。
靳子躍吃痛,咬著牙低頭看去,那只惡靈已經(jīng)被砍成兩半,手臂上分明沒有傷口,卻有一種難以忍耐的疼痛,仿佛被銳利的牙尖狠狠扎進肉里,感覺不到鮮血滲出,卻有一種肌肉在割裂感覺,刺激著痛覺神經(jīng)。
原來如此。
他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攻擊模式,惡靈是一種介于命辭和靈魂之間的存在,所有的傷害都是針對人類的靈魂,并不會在肉體上留下痕跡。
連最低端的惡靈都能夠給人最直觀的痛苦感受,那站在背后觀望的杜鵑啼血,恐怕能力將更加出眾。
靳子躍想著,手里的刀也沒有停頓,甩動手腕,化作反手,一個上劃勒,將兩具飄來惡靈的挑破喉嚨,它們在空中一滯,忍不住地顫栗,來不及喊出聲就化作粒子,逸散在空氣中。
靳子躍的刀沾染血污,刀鋒在月色下閃過一絲銀光。
刀名『瞳丸』。
刀鋒舔血,那是靳子躍自己涂上去的血液。
馭命者的血肉是命辭的容器,比起普通人更能夠容納命辭,正常人接觸不到的命辭,也可以藉由馭命者的血液來實現(xiàn)接觸。而通過這一媒介,靳子躍的能夠輕易斬殺蝗蟲群般的惡靈。
另一側的御劍侍戰(zhàn)斗力也是直線飆升,像騰空而起的舞女,更何況守護靈也能滯空,揮動長刀的時候,銀晃晃的刀光乍泄,每一次旋轉,都帶著無數(shù)散落的軀殼。
即便有惡靈能夠咬中御劍侍,底下的三水臨心能夠及時治愈術,針對靈魂狀態(tài)的簡易修補,也能夠保持她的戰(zhàn)斗狀態(tài)。
一時間,無論是靳子躍還是御劍侍,兩柄長刀飛快竄動,兩人仿佛游弋的鯊魚,手起刀落之間都有惡靈隕落。
一時間,竟然不落下風。
三水臨心偷偷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