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在這里的數千饑民,很快就被黑頭巾大漢簡單整合了一下,隨著一支支被削尖的竹槍分發下來,饑民們就開始朝著縣城進發了。
劉楓拿著竹槍站在一群老弱病殘當中,滿臉無奈,憑借這些人能打仗?手無寸鐵,一個個瘦弱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吹倒,走幾步都要喘幾下,開局只靠一把竹槍,這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吧!
“走快一點,別磨磨蹭蹭的!”
在饑民的最后面,是那些裹著黑頭巾,拿著長刀的督戰大漢,這時候所有人算是上了賊船了,敢逃跑的都會被這些大漢追上,亂刀砍死。
旁邊的一座小山坡上,陳升帶著一群人,看著縣城方向。
“城里的內應都準備好了沒有?”
“大哥放心,守城門的侯三是我兄弟,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只要大軍開始攻城,他就想辦法帶人打開城門放我們進去!”
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挺著干巴巴的胸膛說道。
“好,袁四,如果攻下縣城,我給你記一大功!”
陳升拍著瘦子袁四的肩膀十分高興。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足足準備了三年,在這三年的時間里面,他費盡心思,才帶出了這兩百五十多人的班底,這些人都是他謀事的根基。
“軍師,等下開戰的時候,我會帶著弟兄們攻城,給你留五十名弟兄,后方督戰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凡是后退者格殺勿論!”
陳升眼中露出一絲兇殘的光芒。
旁邊,一個留著三縷長須穿著儒衫的中年秀才拱手作揖,略微激動道“主公請放心,徐曄定不負所望!”
而此時,在遠處的上陽縣小城之中,城門緊閉,城頭站著不少手持兵刃的乾朝戰卒、縣衙的三班衙役還有臨時征召過來的民壯,除了手中的兵刃之外,這些人身上別說鐵甲,就連穿著皮甲的都是寥寥無幾,每一個人都神色緊張。
自從大量饑民匯聚在上陽縣附近的時候,縣令張賢就一直憂心不已,夜不能寐,天天派人盯著那些饑民,預防出現什么亂子,畢竟這么多饑民聚集在一起,只要有心人煽動,立刻就會出現叛亂。
在派人盯著饑民的同時,他也不斷上書州府,請求府君分發糧草,安撫饑民,但是一直得不到回應,沒有州府的援助,單憑縣城衙門倉庫里面那點存糧根本干不了什么,就算全部拿出來分給饑民,最多也只能頂兩天。
張賢也曾試過向縣里的大戶人家借糧,但是這些人不是找各種理由推脫,就是避而不見。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一直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張賢得到下面傳回來的消息之后,立刻就派人快馬加鞭趕往州府通知府君,還有駐扎在縣城附近的駐兵。
大乾軍政分離,縣令除了自己的三班衙役之外,是無權調兵的,如果發生戰事,只能派人通知附近的駐兵,再由駐兵的統兵校尉決定是否出兵。
根據縣城的規模,附近駐軍人數也有不同,少的800人,多的1200人,平時沒有戰事的時候,除了訓練之外,農忙時還要負責屯田。
聽到饑民叛亂,上陽縣的駐兵校尉也不敢耽誤,畢竟作為駐兵統領,上陽縣一旦被攻破,他也逃不了罪責,輕則丟官,重則殺頭,于是連忙集合所有士兵,前往縣城。
在張民的一番運作下,終于在亂民來到之前,集合了縣城以及附近所有能用的兵力。
不過,除了臨時征召的那八百民壯之外,能夠充當守城主力的兵力,只有五百人左右,在這五百人當中,稍微有些戰力的還是由那名駐兵校尉帶來的四百戰卒。
按乾朝的軍制,一名駐兵校尉麾下應該有八百戰卒,但是眼前這位楊校尉卻只帶來了四百,足足缺員一半!
對此,縣令張賢自然是十分不滿,但是卻也無可奈何,雖然說他是上陽縣的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