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們安頓好,喬瑋便離開了。
明婉找了個空隙,跟阮朝夕避到一旁說話,“朝夕,江宴他……是不是也住這一層?”
她向來心思細膩,阮朝夕也沒想著瞞她,點點頭,“他的病房就在隔壁。”
明婉微驚,面上難免現出些躊躇。
雖然是巧合,但如果讓別人知道,說不定又扯出些風言風語來。
娛樂圈資源就這么多,阮朝夕這幾年人氣居高不下,眼紅的人不少。現在又是她找下家的關鍵時刻,江宴身份特殊,實在不宜跟他牽扯過多。
阮朝夕明白她的擔心,淡淡一笑,看一眼窗外郁郁蔥蔥的景色,神色如常,“放心吧,萬洲醫院是江家的產業,他在這住院的事,應該沒多少人知道?!?
明婉知道她說的有理,剛才也不過是關心則亂,見阮朝夕心里有數,便點了點頭,說起另一件事,“我跟世紀文化那邊談得差不多了,等那邊把整理好的合同發過來,你看看?!?
阮朝夕點頭,“好?!闭f話間,余光瞟到她媽從內間走出來,嘴角揚了揚,走過去,“怎么樣媽?”
阮素珊笑著點頭,“挺好的,地方大,平常我在這里陪你外婆也有地方睡?!?
“行,那你跟外婆先休息會,我跟明婉去看看外婆有哪些術前檢查要做?!?
繳完費,安排好下午的檢查,明婉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阮朝夕坐電梯回了十二層。
病房這一層雖然人不多,但阮朝夕向來謹慎,出病房就把帽子跟口罩戴上了,視線有些被遮擋,又想著下午檢查的事,并沒太注意周邊的事。
正想得出神,突然察覺到前面有人擋住了路,不由皺了皺眉,抬頭。
待看清面前的人,原本清凌凌的眸光一晃,桃花眼里露出些訝然來,“江宴?”
江宴朝她笑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朝夕姐!”
他受傷的左腿打了繃帶,胳膊下拄著根拐杖,身上穿著病號服,杏眼里有微光。
阮朝夕眉頭不自覺一蹙,“你怎么下床了?醫生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嗎?”
江宴露出些赧然,聲音微低,嘟噥了一句,“病房里實在太無聊了。”
他平日里性格看著冷冷清清,現在露出孩子氣的一面,阮朝夕雖想著跟他保持距離,卻也難免心軟兩分,“醫生都說了你這傷需要養,你就該好好聽醫生的話,你這么貿然下床,要是落下什么后遺癥怎么辦?”
她語氣不算親昵,話語間卻透著些微關心,江宴忍不住翹了唇角,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睉?,有些好奇地看著她,“朝夕姐怎么在這?來看家里人?”
阮朝夕“嗯”了一聲,“我外婆在這里住院。”提了這一句,她沒再多說,“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江宴道好,拄著拐杖轉身,也許是不習慣單腳走路的緣故,身子一踉蹌。阮朝夕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把。
等他站穩,很快松開了手。
江宴神色如常地道了謝,慢慢地移到病房門口進去了。
阮朝夕這才收回目光,也進了病房。
她知道外婆和江宴同在這里住院,偶爾的碰面在所難免,心中坦蕩,并沒有多想,同外婆細聲細語地說起了下午要做的檢查。
另一邊。
江宴回到病房,嘴角乖巧無害的笑意就淡了。
阮朝夕對他有關心,卻也僅限于普通朋友間的關心。
這么下去,他跟她的關系始終難以再進一步,想到她那天在微信上說正在挑劇本的事,心思一動,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
電話接通,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人聲音。
不等江宴開口,男人又語帶戲謔道,“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我想想,難道……是為了那位阮小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