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漪和秦墨塵在臨窗的位置,面對面地坐下。
秦墨塵白衣翩翩,容貌出塵脫俗,俊美恍若謫仙,窗戶外是一處草坪,栽種著幾顆大樹,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密集樹葉,在秦墨塵的臉上灑下一片斑駁的樹影,更襯得他眉目如畫。
沈云漪嬌俏可人,笑容甜美得似能吹散灑落在白皙小臉上的陰影。
兩人坐下后沒多久,就有穿著藍色布衣的小二過來招呼。
秦墨塵點了幾道天香樓的招牌菜,接著點了桂花燉官燕當甜品,又問沈云漪有什么想吃的。
沈云漪搖頭,“師兄,很多菜了,足夠咱們吃了。”
沈云漪接著吩咐小二,“再給我打包一份紅棗燕窩糕和龍井茶糕。”
秦墨塵奇怪道,“師妹若是想吃可以點,為何要打包帶走?”
沈云漪回答,“這不是我要吃,是打包帶回去給我爹娘的。我爹喜歡吃天香樓的龍井茶糕,我娘喜歡吃紅棗燕窩糕。糕點的錢我付。”
秦墨塵卻道,“我給吧。就當我孝敬給師叔和師嬸的,師妹別跟我如此見外客氣。”
沈云漪想了想,點頭同意。
天香樓上菜的速度倒是快,沒多久就將秦墨塵點的菜肴都送了上來,還有沈云漪要的兩份打包帶走的糕點也送了過來,用黃紙包著,兩份,一上一下,擺得整整齊齊。
沈云漪很喜歡吃天香樓的蟹粉獅子頭,這也是天香樓的招牌菜。
只見白瓷盤上裝著四個蟹粉獅子頭,淋上濃郁的醬汁,上面又點綴著幾根青菜,頂上還放了一朵小蘑菇,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沈云漪第一個夾的就是蟹粉獅子頭,咬一口,口感松軟,肥而不膩,又有蟹肉的清香,好吃得讓人恨不得將舌頭都吞下。
秦墨塵見沈云漪吃得高興,連那雙水靈靈的眸子也彎成了新月狀,不由也夾了一個蟹粉獅子頭吃起來。
沈云漪享用著美食,忽而有些可惜地開口,“要是在包廂吃飯的話,說不定就能聽素娘彈琴了。素娘彈琴可好聽了,我一家人都喜歡聽。就連我二哥那樣最不喜歡樂器的人,也喜歡聽素娘彈琴。”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沈云漪眼睛一瞥,不經意間就瞥到了正從樓梯拐處下來的素娘。
素娘手里仍然抱著她的琴,穿著一襲天青色的薄紗裙子,眉頭緊皺,清冷的眉眼間有一股讓人一眼就看清的煩躁。
等到素娘下樓梯,沈云漪才發現了跟在素娘身后的人,是兩個女人,而且都是熟人啊!
沈云漪脫口而出,“褚盈盈!?”
跟在素娘身后的兩人正是褚盈盈和陳氏。
看到褚盈盈出現在這里,沈云漪不由挑了挑眉,她還以為褚盈盈傷得有多重呢,這才過去多久,又活蹦亂跳的了。
褚盈盈身著一襲煙霞紅紗籠紗裙,包裹出她隱隱誘人,正在發育的美妙身材,額頭正中間描繪著一妖冶的嫣紅蓮花,更為之增添了一份艷色。
只是這份艷色出現在一個十一歲的少女身上,總讓人覺得十分違和。
沈云漪將手中的筷子放到盤子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褚盈盈。
沈云漪之前聽說褚盈盈毀容了,陳氏在褚家破口大罵。
現在——
唔——褚盈盈額頭正中間的確是被尖銳的石子劃破,留下了難以消磨的痕跡,不過褚盈盈在疤痕處畫了一朵殷紅的蓮花,很完美地遮擋住了原來的傷疤。
至于褚盈盈的傷,那假山石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再加上底下是郁郁蔥蔥,松松軟軟的草坪。褚盈盈從假山石上摔下,能受多重的傷?
沈云漪正在心里腹誹,有一小二端著菜從沈云漪這一桌經過,嘴里嘀咕著,“又來煩素娘了。”
沈云漪耳朵動了動,見小二已經從她眼前走過,便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