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烈日當空,碧藍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片云彩,好似云彩也被烈日烤化了。太陽正毒,曬得人額頭汗水直流,大地也被驕陽曬得直發燙,好似要冒煙,輕薄柔軟的繡鞋踩在地上,也能感受到從地板上傳來的滾滾熱度,燒得人直發燙。
沈云漪一行人下了馬車,站在沈國公府前。
秦墨塵沒有跟著一起來沈國公府,而是回了他在京城的宅子。
沈國公府占地遼闊,一個府邸就占了大半條街,外觀恢弘大氣,散發著沉重古樸的韻味。
正門之上有一匾,黑底金漆,上書“沈國公府”四個大字,端的是筆走游龍,龍飛鳳舞。正門兩側各立著一頭石獅,威風凜凜,栩栩如生。
沈國公府門前的下人見到南宮氏一行人,當即上前行禮,又有婆子上前為南宮氏等人撐油傘,好擋住頭頂烈日,接著開了正門,迎南宮氏等人進門。
進了大門,赫然出現四頂轎子,周圍各立著四個小廝,顯然是抬轎之人。
這自是為了南宮氏,沈云漪,沈文瀚還有沈文浩準備的。
沈文浩一看轎子,扁了扁嘴,“我是男子,坐什么轎子。趕緊給我準備匹馬兒,這樣才痛快。”
南宮氏橫了眼沈文浩,“痛快什么痛快。也不看看這天有多熱,莫得多事,趕緊上轎。”
被南宮氏說了一通,沈文浩不敢再多說一句,老老實實地在南宮氏上了轎子后,隨意挑了一頂坐了進去。
四頂轎子在一垂花門前停下,抬轎小廝俱肅然退出,又有婆子上前打起轎簾,扶南宮氏和沈云漪下了轎,也有婆子去扶沈文瀚和沈文浩兩人,只是兩人都拒絕了。
沈云漪和南宮氏各自扶著婆子的手進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游廊,兩側各種植了不少新鮮花卉,花紅草綠,香氣襲人。
正中是穿堂,當地放著一個紅木架子大理石繪山水屏風。轉過屏風,小小四間廳房,廳后便是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皆是古色古香,雕梁畫棟。
正房的院前還放著兩個大缸,里面栽種了不少荷花。荷葉像撐開的張張綠傘,亭立在水面之上,似層層綠波。荷葉之上是一朵朵全開的粉色荷花,在陽光的照耀下,是那樣的嫵媚清秀。
屋外守著的丫鬟婆子一見南宮氏等人,先是行了禮,然后掀起湘妃竹簾子,高聲道,“長公主和侯爺早就盼著三夫人了,如今總算是盼著了。”
沈云漪進了屋內,只見屋里極寬敞,一對年約五十的夫婦一左一右端坐在紫檀雕海棠羅漢床上。身后的黃花梨架子上擺著相同的汝窯花瓶,上面插著時令鮮花。屋子四周都放著冰盆,傳來涼絲絲的冷意,還有丫鬟立在各自的主子身后,不停打著扇子。
男子穿著家常的靛青色袍子,須發皆白了一半,面容嚴肅,留著山羊胡,在見到沈云漪,沈文瀚還有沈文浩時,老眼里隱隱流露出慈愛之色。這就是老沈國公沈銳。
女子身穿一襲朱色的勾勒寶相花紋服,臉上的皺紋極少,尤其是同一旁的沈銳比起來,用碧玉蝙蝠紋扁方盤起的頭發,大多還是烏黑的,只隱隱透出點白發,可見她保養得宜。這是沈云漪的親祖母,當今太后親女,明康帝的同胞姐姐定陽長公主。
定陽長公主一雙眸子自沈云漪進來就緊緊盯著沈云漪,一錯不錯。
南宮氏領著沈云漪三兄妹給沈銳和定陽長公主行禮。
行完禮后,定陽長公主忙不迭地對著沈云漪招手,“趕緊過來,祖母的心肝兒哦!你這一去江南三年,祖母想你想得是心都疼了。”
沈云漪乳燕投林似的奔向定陽長公主的懷里,伸手抱著定陽長公主,聞著定陽長公主身上傳來的淡淡檀香,只覺得心里十分踏實,“祖母,我在江南也可想你了。晚上都想得睡不著覺呢!”
沈云漪的話一出,坐在下面的幾個女孩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