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一句老烏龜,又一句烏龜殼。
縱使黃祖自詡荊襄名士,也無法容忍被這般當眾羞辱。
握著的拳頭咯咯作響,黃祖冷靜的面容上怒氣微顯,江東碧眼兒欺人太甚。
孫氏一門都不是良善之輩。
昔年孫堅從豫州一路打到襄陽城下,打的他不得不臨時募兵,若不是在硯山被伏擊,說不得荊州就是他的了。
而其子孫伯符更是蠻狠兇殘,以假道伐虢(guo)的計謀,騙得了劉勛的廬江后,竟不依不饒,一路沿江西進江夏腹地。
若不是沙羨城堅,恐怕他黃祖就真的被孫策給抓住了。
如今趁著江東世家、山越作亂,自己率兵前來難道不是理所應當?難道只能你們打我,不準我還手了?
黃祖也是怒急,江東孫氏狡詐異常,一番強詞奪理下,竟把直接把自己定成了無道府君,專干恃強凌弱之人的惡徒。
憤然怒指孫權,即便黃祖養性多年,此時也不得不出言怒斥駁道“碧眼小兒,信口雌黃!你江東孫氏胡亂跨境攻伐,所犯罪責難道還少?”
黃祖怒喝,孫權并沒有回答他,反而直接怒斥,“荊州年年征戰,荊南百姓苦不堪言,而你江夏數十萬百姓,又何嘗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噌的抽出腰間寶劍,孫權直指黃祖,已然高聲爆喝“黃祖你暴虐無道,殘害郡中百姓,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我孫權就替天行道,殺你以祭奠昔日冤死的亡魂!”
“殺?。 ?
“殺!殺!殺!”
孫權一番怒罵后,江東軍不由分說的跟著呼號起來。此時,江東眾兒郎,皆是義憤填膺,深覺自己等肩負著解救江夏百姓出水火的艱巨重任。
呼吸逐漸粗重,面色也開始漲紅,黃祖這個時候,真的有些后悔將禰衡斬殺了,若不然,比不會讓這江東小兒在此刻逞口舌之利!
“傳令甘寧出擊,務必將那孫權擒拿格殺!”惱羞成怒,黃祖扭頭直接對身旁的蘇飛下令道。
先鋒軍
甘寧胸口套著襦鎧,赤膊著胳膊,腰懸弓箭,雙手握著鐵戟,踏在艨艟的船頭上,目光緊盯著遠處,江東主戰艦上的孫權。
此時,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先前包括與他城下會面,甘寧對孫權的感覺都不錯。只是,沒想到孫權簡單單的一封信就直接撕開了他與黃祖間,偽裝的和諧。
黃祖早已輕視他多時,他也只是想著,先依附黃祖,對戰江東獲得戰功,從而搏個戰場上封妻蔭子的功勛。
可是,隨著黃祖對他顯露了徹底的不信任后,甘寧就已經對他心有怨忿。
只因為有四百舊時兒郎還羈押在他的手中,否則甘寧說不得已經投了孫權。
甘寧看著江東主艦船,想心事的時候,身后江夏主艦船長攻擊的旗令也傳達了過來。
身旁追隨多年的扈從伴當,田信凝重道“大兄,主艦傳令攻擊了?!?
深吸一口氣,甘寧也不做小女兒姿態,環顧四周,朗聲道“兒郎們,是甘寧對不住你們,黃祖奸詐將四百弟兄羈押,逼迫我等舍命為先鋒。
今日,我等不是為了他黃祖,只是為了那被囚禁的四百弟兄,必破敵船!”
“破敵!”
四百精銳漢子,在甘寧的激勵下,轟然震吼后,舟船圍著艨艟直接向對面江東的主艦船撞了過去。
水軍作戰,將軍戰船先是撞擊在一起,而后沒有沉沒的再進行廝殺。像江南兒郎的話,即便落水,也依舊可以從水里搗亂,或者爬上船只繼續作戰。
如此水性,北方兵卒是完全做不到的。
艨艟上旗桿的錦帆,迎風咧咧作響,甘寧的水軍行駛的極快。眨眼間,就要靠近江東艦隊的先鋒艦船。
江東軍的先鋒是由董襲率領,面對迅速行來的甘寧先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