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虛幻的人影在房間里緩緩地被勾勒了出來。
這很像是一副抽象畫,在這個世界一筆一畫地雕刻出來,最終拼湊成了這個人影,讓人不敢相信對方的真實性。
這是一個血袍女子,有著玲瓏的身段,婀娜的姿態,臉上掛著薄薄的輕紗,全身都裹在一件略有些緊身的血色長袍中,讓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實樣貌。
血玲瓏在看到這個女子的第一瞬間,就警戒了起來,就像是一只隨時準備搏斗的獅子。
輕紗下,血袍女子輕聲地笑了起來“沒想到那個讓你愿意遁入獵殺者試煉的家伙居然就在這里,還是我們亂之國血色通緝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血玲瓏擋在蘇云的身前,眼神十分緊張地盯著血袍女子“你又想做什么?上次殺光我的隊友還不夠嗎?你到底要怎么樣!”
血琉璃的目光在自己的親生妹妹臉上停留了片刻,便轉移到了他背后的蘇云身上“我想干什么?當然是來見見這個號稱‘無所不能’的蘇云,然后順便殺了他,我愚蠢的妹妹啊,你這都猜不出來嗎?”
血琉璃沒有浪費時間,她在說話的同時,便已經開始動手了。
蘇云忽然感覺眼前的血琉璃逐漸變得虛幻了起來,她從長袍下伸出了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掌,一根纖纖玉指朝著蘇云的眉心點了過來,在她的這個指肚上,印刻著一個鮮紅血滴狀的印記。
她的這一指很慢,慢得就連蘇云這個程度的敏捷都能看清楚每一個細節。
但是,隨著她的這一指,周圍的空間仿佛都被瞬間禁錮住了,沒有人可以動彈,蘇云仿佛能夠感覺到有茫茫的尸山血海,隨著這一指,朝著他奔涌襲來,滔滔不絕。
這就好像他面前靠過來的,不是一根纖細的手指,而是一座無盡殺念凝結而成的大山,上面無數惡鬼咆哮,冤魂悲鳴,一雙雙白骨手掌從周圍的虛空中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
在這一瞬間,蘇云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海中滿滿地回響著無盡的嘶吼與哀鳴,幾乎要將他的腦袋撐爆,雖然他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幻想,都只是虛妄,但是他卻無法擺脫這層層纏卷上身的惡念。
就在這根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額頭時,一抹亮眼的紫色從蘇云腰間懸掛著的一個畫卷上迸射了出來。
這一抹亮紫,就像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劍,將那茫茫的血色一斬而開,將鋪天蓋地的血暗破除,被展開的血光迅速地被破壞成碎片,最后徹底消失。
隨著這抹亮紫的升起,周圍的空間都隱隱產生的龜裂,無形的空間禁錮在這一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那些哀鳴,那些嘶吼,都像是見到了克星一般,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冥冥之中,這片空間似乎只剩下了這抹亮紫色。
血琉璃勢不可擋的一指,只是微微觸碰到了這抹亮紫,她的手指便像是遁入虛空之中一樣,整根手指瞬間化作了虛無,再也不存在于這世上。
不僅如此,在紫光閃耀之下,她的身體又逐漸抽象了起來,各處破開了一個個泛著紫色的孔洞,就像是被紫光照耀得千瘡百孔了一樣。
血琉璃步伐迅速地朝著后方退開了幾步,輕紗之下的臉色略有幾分慌張。
亮紫色漸漸褪去,小紫的身影浮現在了蘇云的面前,在她小手中,握著一根閃亮的紫色光束,這根光束從她的手掌兩端蔓延開來,構成了一個似花非花,似劍非劍的形狀。
血琉璃臉上的面紗無風自動了起來,卻不知是被什么東西切開了一條口子,露出了里面和血玲瓏有幾分相像的美麗面龐。
血琉璃一臉警惕地看著小紫手心的紫色光束,試探性地問道“滅世之力?”
小紫輕輕地將手中的光束舉了起來,朝著血琉璃的方向指著“沒錯,這是幽姨留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