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要離開這座生活了四年的南方城市,總是忙著上課,周末又怠惰窩在宿舍或者圖書館就是一天,一放假,便馬不停蹄的回家,都沒有仔細看過這座城市,如今想來,還是有些遺憾的。
從前空閑時,也是去鄉下多過城區,荷塘蓮葉,鯉魚翻滾,是這里的鄉間常見的景象,寧溪一度琢磨著能不能在老家挖一座魚塘,這絕對是個稀罕物,大有商機。
認真學習過好久的挖塘養魚門道,興沖沖回家準備實施時,卻被現實打敗,家鄉的地理位置和水土環境決定了根本就沒有活水可以來養魚,只能放棄。
但越是這樣,魚越是個稀罕玩意兒,她仍然不死心,想把這一適合就地發家致富的好辦法,讓姐姐姐夫來干,姐姐家門前就有一個大澇壩,略加改造就是個現成的魚塘,再把流經川道的河水接上來,就可以有源源不斷的活水了。
誰知還是沒有做成,寧花倒是滿心愿意,在家門口就可以掙錢,還是這么個獨家的稀罕物,不像之前擺過的小食攤,沒有過硬的手藝,根本就競爭不過。
趙連生心里卻有別的大主意,自從之前幫著寧溪賣衣服后,他心眼就活了,以前是政策不允許,也沒有貨源,才做不成生意,現在都放開了,聽說深城的衣服又便宜又時髦,單憑這一項,就能掙不老少的錢,順便還可以瞅瞅其他機會,發財的機會多的是,何必要在泥土里打滾呢。
寧溪通過姐姐知道了姐夫的想法后,沉默了許久道:“你們如果想做生意也可以,我可以借給你們一些本錢,但是也不多,只夠進一兩次貨的,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掙錢來運轉了。”
寧花自然對妹妹很是感激,這些年每次遇上困難都是妹妹幫忙的,她對妹妹已經有了些依賴,妹妹沒反對,她心里松了口氣。
寧溪見姐姐激動又怯怯的樣子,有些心酸,若只有姐姐一人,這輩子什么都不干,她也愿意養著她,可是姐姐如今的情形,她既想讓姐姐過上好日子,又要對趙連生有所防備。
她總覺得以趙連生的為人,指不定什么是就要捅個大簍子,如今市場剛剛放開,魚龍混雜,錢不是那么好掙的,膽子大,敢去南方淘金的有幾個省事的,她之前去深城遇險,現在想想都是一身冷汗。
當初若不是知道岳池在那里,她也不敢貿貿然的和文靜宜買張票就去了,后來她一個人還去過幾次,都盡量低調,不引人注意,緊急情況下,她有空間可以躲,再遇上什么過不去的難事,不還可以厚著臉皮找岳池求救嗎。
只是如今岳池已經離開那里,回了京城,和靜靜相親相愛,天天撒狗糧,她去玩過幾趟,都被他倆給膩歪的受不了,若不是想買個四合院,她才懶得一次次送上門被他們刀呢。
寧溪想了想道:“姐,你把姐夫叫來,我跟他說一說深城的情形?!?
趙連生就一直在院子里等著呢,他想做生意,沒有本錢,還得靠小姨子支持,看著寧花笑著出來,他心里頓時就激動起來。
進去后,寧溪鄭重道:“姐姐,姐夫,深城我現在也沒有熟人,我能幫你的就是借給你們開始進貨的本錢,后面的事就要靠你們自己了,我會畫個地圖給你,還有什么貨該去哪個市場進,我都會寫清楚......”
聽到這里,趙連生心里有些不快,小姨子這幾年雖然在上學,可是聽說廠子開的老大了,對姐姐還這么小氣,只借給他們那么一點錢,還這么瞧不起他,交代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不以為然的打斷寧溪的話:“這些小事就不用勞煩你說了,我鼻子底下長著嘴,會問的。”
此言一出,把寧溪頂了個透心涼,她當即站起來道:“趙連生,既然你這么大本事,想必也看不上我給你借錢,都是我自作多情,祝你早日發家致富,別讓我姐姐再跟著你過苦日子了。”
說完扭頭就走,趙連生有些訕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