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年的出租屋內,十分的簡陋。除了頭頂那盞昏暗發黃的電燈,也沒有任何的家用電器。也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整個屋子里一張窄窄的木頭床,一個簡易的布衣櫥,一把三條腿的破椅子,一張晃晃悠悠不穩的爛桌子和一個斑駁破舊的大木頭柜子、這座南方海濱城市每年的降水量都很大,一年四季都在下雨。每次下雨的時候,雨點打在鐵皮屋頂上乒乒乓乓的聲音讓人難以忍受,而且屋里還在漏雨,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為了接雨水破盆爛桶已經擺滿了一屋子,都沒有下腳的地方。屋頂的鐵皮被雨點打得啪啪作響,與屋里的滴答聲合奏成了一曲凄美的交響樂。夏春秋看著佟年屋里的陳設,越看越是心疼,心如刀割的疼。他不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人住在這么破爛的地方,轉身房里四處尋覓,發現了一個行李包,也不跟佟年多說什么,拉開簡易衣櫥就把里面的衣服拿出來一股腦的往包里塞,佟年忍不住問:“東子你干什么呢?”
“這里沒法住人!你們跟我走,去我那住,我那里寬敞。”夏春秋頭也不抬,只顧手上胡亂的收拾著,“這個還要嗎?不要了吧!那個也扔了吧,再買新的!”佟年伸手去阻攔,奪下了他手里的包和衣服。
“我是不會搬的!”佟年突然地大聲地喝止住了他。
夏春秋無奈的望著她“佟年,你知道我不可能讓你住在這種地方!你就搬我那去住吧!”
“冬子,我跟孩子在這挺好的,你不用擔心,真的。”
“可是……”
“你要是再逼我,我馬上就離開這座城市。”
夏春秋的確怕佟年再次不告而別,所以不敢再堅持。
“好,那你答應我別再不辭而別,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我就不強迫你。”因為愛,他還是妥協了。
佟年鄭重的點點頭向他承諾:“我答應你!”
夏春秋蹲下,問躲在佟年身后的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似乎被剛才的爭執嚇到了,有點害怕夏春秋,他不肯回答,往佟年的身后又躲了躲。
“念真,要有禮貌,大人問話要回答,這樣很不乖。”佟年把他從自己身后拉了出來,夏春秋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你好,念真。記住叔叔的號碼,以后遇到什么困難了就給叔叔打電話好嗎?”說著站了起來,找了個念真畫畫用的鉛筆,把自己的手機號在墻上劃拉了下來。
“叫你叔叔?這輩分你是不是有點占便宜了,應該叫你哥哥吧。”佟年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到佟年笑了,夏春秋也忍不住跟著傻笑,念真看到大人們都笑了,雖然不甚明白,但是機靈的他敏銳的感受到了氛圍的變化,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來。漏雨的鐵皮屋的交響樂,又多了一種聲音——歡笑。
夏春秋很想問佟年,孩子是怎么回事,可是話在嘴邊,他卻張不開口。他想,也許有一天佟年想說了,會自己主動告訴他。
第二天夏春秋早早的就來到了佟年的小鐵皮屋,他估摸著佟年他們還沒起床,就買好了早餐站在外面等。像小時候的夏天等佟年佟臻起床去玩那樣,童年的感覺又回來了。不一會佟年起床了,推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夏春秋嚇了一跳:“你這是……”
“怕你又跑了,我就沒走,一夜沒睡就守在這了。”
“什么!你一晚上就站在這了?我不是答應你了嗎,你干嘛這樣呀!”佟年顯然當真了,又愧疚又心疼。
夏春秋笑了起來,趕忙解釋:“我跟你開玩笑的!吃早飯吧。”
從此以后,夏春秋每天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往佟年這里跑。幫著佟年擺攤收攤,幫著佟年帶孩子、做飯,他經常給念真買玩具、新衣服和好吃的,漸漸地念真也開始喜歡和依賴夏春秋了。
這天夏春秋正上著班,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驚到,他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