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信。
他見我不語“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當機立斷拒絕了他,省的他再以為我裝可憐,故意找借口蹭他的車,想對他圖謀不軌,我承認我以前是有點過分,但是我那夜以后我已經徹底清醒了,這么多年來都只是我的一廂情愿,他恨我,他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我。
他將他的外套扔給我“你準備這副樣子出去打車?還是你就是喜歡讓男人看?”
我穿上外套不想和他爭辯,而且這樣出去確實有些不雅觀,便報了小區名字。
他聽到小區名有些詫異,但是沒多說什么,從車載小冰箱里拿出冰塊讓我敷臉,便把我送了回去。
我現在住的房子是個沒有電梯的老小區,我估摸著他也不會愿意爬樓梯,便讓他在樓下等我,上樓換了件衣服,再下樓把他的外套還給了他。
他接過外套,轉身要走。
我曾跟他說過我們兩清了,我知道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離他遠遠的,可我母親在醫院急需手術,我找遍了所有人都借不到錢,我現在能試一試的只有他,雖然知道很可能會被他嘲諷,被他拒絕,我終于還是決定放棄自尊去求他,我猶猶豫豫的拉住了他的衣角“那個……能問你借點錢嗎?”
“多少?”
他很干脆的答應了,我反倒不淡定了,這些年我很少開口求他,每次他聽都不聽就拒絕,這次意外的爽快讓我有些不適應“……五……五十萬。”
“為什么突然要這么多錢?”
“我媽心肌梗塞需要立刻做手術,我錢不夠……”其實是沒有錢。
“所以剛剛你是去夜總會掙錢去了?原來是我打擾了你的好事?”
他的眼神突然就暗了下來,他居然以為我想去做那種行當,原來在他心里我是這么沒有底線的人,果然放手才是我該做的“不是,是我同事給我介紹的放高利貸的,但是我過去之后他就……就……”
“你同事?”
祁峰的疑問,讓我突然意識到什么,藍心怎么會把放高利貸和找小姐的人弄錯,我不想去猜測人心,可是她讓我不得不去猜測。
他也聽明白了大概,拉著我上車“哪個醫院?”
我進病房的時候,我媽的床位是空的,柳姨也不見了,我嚇壞了沖到護士站問護士“我媽……308病床的人呢?”
護士抬眼不緊不慢的看了我一眼“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女兒。”
“你們這些做子女的都是怎么回是,把昏迷不醒的老人家和一個不相干的人丟在醫院,病人突然心梗復發找家屬簽字都找不到,怎么說也是生你養你的媽,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被護士說懵了,也嚇傻了,我媽心肌梗塞復發了,我不在身邊也沒有錢,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我當時嚇的眼淚都急出來了“我……我……”
祁峰把我拉到一邊“說夠沒,人在哪?”
那護士見祁峰的樣子很兇,也不多說指了指“三樓手術室。”
我被祁峰拉著一路小跑到三樓手術室,手術室的燈還亮著,手術室前坐著柳姨,她看到我,驚的從塑料椅子上站了起來“嵐嵐,你臉怎么了?”
“摔的。”我捂著敷了冰塊還腫的老高的臉問她;“我媽怎么樣,醫生怎么又同意做手術了?”
“你走了沒多久你媽心跳就不正常了,本來沒錢醫生是不同意做的,我都急死了,打你手機又沒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