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洛桑在小院門口一出現,江木就知道了。祝修澤最終還是沒有對他徹底放心,又派了洛桑去,雖然是情理之中,但是總感覺他們之間哪里不一樣了。以前是親密無間,彼此都十分信任的兄弟,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開始互相隱瞞,互相猜忌。
洛桑派了人盯著他們,江木也知道。江木也派了人一直守著,洛桑也知道,但江木的人藏在哪,洛桑不知道。
所以,暗地里處理掉洛桑的人,簡直是小菜一碟。
但如果他真的這么做了,那他和祝修澤之間的嫌隙只會越來越大。
有那么一瞬間,江木對甘棠起了殺心。
可也只是一瞬,如果他真的殺了邵甘棠,那么他們兄弟倆此生的梁子一定結下了。祝修澤對邵甘棠的情誼,她又不是不知道。
他現在進退兩難。
同樣進退兩難的還有洛桑,是放下,還是強求。如果,任她走,那么后悔的肯定是自己,如果強求,那她會高興地嫁給他嗎?
但兩難的絕對不包括李詢玦。
幾天后,甘棠他們平安抵達安州,一路上,竟都無事。李詢瑾自然知道,兩虎掣肘,無事是必然。
小誠子已經在那里等候多時,看見他們平安抵達,很是開心。當初小誠子已經都從安州折返了,但很快便收到了李詢瑾的第二封信,那就是留在安州不動,等待會合。而且,還吩咐他做好準備。
這一切,甘棠自然都不知曉。雙腳踏上安州的土地時,感覺整個人都踏實了不少,幾日的奔波終于有了回報,所有都將是嶄新的,他們將在這里重新開始。
一路的顛簸使得李詢瑾的身體非常不適,下了車后便回房睡了,午飯都沒吃。南梔和小誠子忙著收拾新家,甘棠留在屋里照顧李詢瑾。
她替李詢瑾號了號脈。那株藥草果然有效,他的身體有了明顯的好轉。毒素得到控制,她才有更多的可能去研究治好他的法子。
李詢瑾咳嗽了兩聲,甘棠忙去給他倒水,扶起他的身子喂他。喂他喝下后,又拍著他的后背,幫他順氣。
“問生,我剛才給你把脈,發現你身體里的毒素控制得還不錯,你感覺怎么樣?”
“自然也是不錯,謝謝夫人了?!?
“你我之間談什么謝字?你以后要是再這樣說,我可就生氣了?!?
“不說了,不說了,以后絕對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备侍淖o著他躺下,“你再休息一會吧,我就在旁邊守著你,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李詢瑾知道他若是拒絕,她肯定又要生氣,所以應了一聲“好”。
甘棠見他熟睡后,自己才真正放松下來,拿了紙筆將自己腦海里的藥方記下。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屋頂上的人的耳中。那人知道肯定是件大事,所以絲毫不敢耽擱,馬上通知了洛桑。所幸,江木從來不攔截洛桑他們之間的信件來往,洛桑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那么結果就是,李詢玦也自然而然地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