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身上的衣服被他不由分說地撕開,肌膚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只覺得冰冷。
冷,徹骨的冷。
這是她唯一的感受。
門外還有人,她不愿那么直白地將屈辱在眾人面前攤開,于是她拼命地咬著自己的唇,不讓任何一點聲音外露。
她想咬舌自盡,但是李詢玦不給她這個機會。只要發(fā)現(xiàn)她有一丁點這樣的念頭,就會更加兇狠殘暴地對待她,把她撕成碎片。
她無聲地流著眼淚,但他會輕輕地吻過她的淚痕,像情人那般溫柔甜蜜。
但是都是假象。
甘棠只覺得,那頭雄獅把她這條小魚放在手心里,任她暴露在可怕的空氣里。當(dāng)發(fā)現(xiàn)她支撐不住,快要一命嗚呼的時候,就把她放回水里。但是很快,她就又會重新回到獅子的手中,繼續(xù)著瀕死的生活。
不知過了多久,甘棠只覺得那么漫長,那么漫長,她快要崩潰的時候,一切終于結(jié)束。他將她攬在懷里,讓她靠在他心臟的地方,聽他的心跳。
甘棠麻木地靠著,真的像一條奄奄一息的魚。
過了一會兒,李詢玦穿著衣服起身,出去喊了清憐端一盆熱水進來。清憐沒有進房,就在門口把熱水遞給了他。
他投洗了一塊毛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甘棠額頭上粘膩的汗水。
甘棠的眼睛動了動,“我自己來。”
李詢玦沒有說話,把毛巾遞給了她。甘棠接過后,用勁兒地搓著自己。她的皮膚白皙柔嫩,很快就被搓紅了。
李詢玦二話不說地從她手里奪回,放輕了力道幫她擦著。
有時候,他真的像是分裂的兩個人。一個溫柔,一個殘暴,對你溫柔的時候,如細泉,對你殘暴的時候,那便是地獄。
剛才貼身的衣服已經(jīng)成了碎片,只好又拿了一件。他給她穿好衣服,把她抱著坐起來。
“要吃飯嗎?”他問。
“如果我不呢?”甘棠雙目無神地看著他。
李詢玦彎腰撿起剛才不慎滑落的匕首,“一根指頭和你,二選一,我都可以。”
甘棠站起身,可是雙腿發(fā)軟,她怎么也走不到餐桌旁邊。
李詢玦輕笑了一聲,摟著她的腰,把她護到了餐桌旁。
桌上的飯菜已經(jīng)涼了,需要重新熱一下。李詢玦喊了清憐,“清憐,進來,吩咐廚房熱一下。”
甘棠木訥地看向李詢玦,“你還會砍他們手指頭嗎?”
李詢玦挑眉,嘴角微微上揚,“剛才的選擇,你不是已經(jīng)選了嗎?”
是的,她已經(jīng)被地迫選擇了“她”這個選項。
甘棠點點頭,靜靜地等待著熱好的飯菜重新端上來。
他仍舊給她夾好菜,把筷子遞到她手里。
甘棠接過,根本不看是什么菜,就往嘴里扒拉,根本不嚼,直接就咽。
李詢玦皺眉,語氣不悅地提醒她,“嚼了再咽。”
“哦。”甘棠隨意地嚼了幾下。
李詢玦仍舊不開心,湊到她耳邊跟她說,“如果你再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那么我不介意剛才的事情再上演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