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你應該知道弒君之罪。”他懷疑她下了毒。
甘棠滿不在乎地回答,“我當然知道。”
李詢玦拿起了筷子,觀察著甘棠的神色變化,心里默默盤算。他吃下去不會死,這是一定的,但她若真下了毒,他該怎么懲罰她呢?
但甘棠的表情并無變化,既沒有期待他吃下的焦急,也沒有看見他拿起筷子后的喜悅。
甘棠自是不在乎他到底吃不吃,她只是在等別人的反應。
幸好,北箏沒有讓她失望。
她沖進來對著李詢玦喊,“哥,不能吃,這兩樣食材混在一起有毒。”
竟然這么輕易地就得到了答案。
還真是應該感謝北箏對李詢玦堅貞的情誼,這么快就沖了過來。
李詢玦扔下了筷子,“何念,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
甘棠神色不變,這么簡單的小伎倆她也不想掩飾,所以只是取了盤子,遞給了清憐,“我不知道這些,你把它倒了吧。”
北箏不依不饒,“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一個醫者,怎么連最簡單的食物相克的道理都不知道?”
甘棠敷衍地答,“是嗎?我平時只研究藥草,不研究食材,不知道。”
“哥……”北箏扭頭看著李詢玦,想要他為她作主。
“你真不知道?”李詢玦瞇著眼睛看甘棠,只要她肯解釋,那么他就相信。
甘棠輕輕笑了一下,“我這醫術都把人治死了,你們難道還不相信?”
“北箏。”李詢玦責怪地叫了北箏一聲,“以后莫要再鬧了,念念是因為不知道。”
“哥,不知道她會給我也送來一盤?一個醫術不好的醫者能在不知道何種毒的情況下,配到最后一種藥材?”
這句話倒是甘棠沒有想到的。不是沒有想到北箏會猜想到這上面來,畢竟誰也不是傻子,這點小心機肯定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她是沒有想到北箏會自己暴露這么多。
“那這么說來,你也懂藥草了?而且還知道我給問生配的藥,到了最后一步?”甘棠轉了身看向李詢玦,“祝修澤,你派北箏過來,不就是因為她也懂藥草嗎?”
她不怕赤誠地袒露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也不怕直白地告訴她對祝修澤強烈的恨意。
北箏是因為喜歡祝修澤,才會這么沖動,不然也不會這么愚蠢地上這個當。想必,祝修澤派她來的時候,也利用了這一份心意。
“所以,你全都知道了?”
“祝修澤,你是在把我當傻子玩。”這么簡單明了的事情,她竟然還葬送了三條性命,與北箏相比,她只有過而無不及。
“何念,那又如何,你本該就屬于朕。如果他們不死,你會回來嗎?”
“祝修澤,你要這么一具空殼有何意義?”他們的逝去只會帶著她的靈魂一起離開,這樣的歸來,有什么意義呢?
“最起碼,你還在朕的身邊。若我徹底放開了,怕是連這副空殼都沒有了。”
他說的沒錯,的確如此。只不過,有人在面對類似的選擇的時候,選擇了放手,而他選擇了緊握在手中。
這是他的權利,他有絕對的自主去做任何利于自己的決定。
可是,他傷害了那么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