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西金區,蕭府,就俗廳。
偌大飯廳偌大的飯桌,就只路芷蘭在桌旁,菜品已上齊,但路芷蘭依然端坐,她在靜候蕭府三公子蕭逸塵的到來。
自蕭陌塵柳含煙蕭雅塵等進京后,忘俗廳就餐人數便銳減至二人:蕭逸塵與路芷蘭。
“彩霞姐姐,勞煩你去請一下三公子。”畫屏此言一出,驚了眾人。
需知,蕭府剛發生的劇烈矛盾沖突的雙方便是蕭逸塵與彩霞,而況蕭逸塵揮鞭行使家法,讓彩霞背部負傷了。一眾人均認為,此時讓二人再度碰面,極有激化矛盾的趨勢。
暮雨暗香進京后,畫屏在蕭府侍女中的地位便升至首位,她的命令彩霞不能不從。
彩霞求助的眼神看向路芷蘭,她這會兒是怕極了那位三公子。
路芷蘭軟語央求道:“畫屏姐姐,能讓別人去么?”
畫屏溫柔地說:“路姑娘,別擔心,只是讓彩霞姐姐去請一下三公子而已,并無大礙。
再說了,主仆之間起了沖突,做奴婢的須得主動尋求主子的寬容與諒解才是,難不成讓主子向奴婢陪罪?”
彩霞想想,說了聲:“好,彩霞去。”
彩霞走到門口,又被畫屏喚住。“彩霞姐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似乎明白,可又不全明白。”
畫屏行至彩霞跟前道:“回避非解決之道,隔閡須得化解……”
“彩霞明白了。”
笛聲中,彩霞惶恐不安地去敲聞笛堂的門,笛聲仍在進行,彩霞不敢冒進。直至一曲笛聲終了,彩霞才聽到“進”的聲音。
笛聲又響起來了。
彩霞緊張地進了屋。
蕭逸塵一襲白衫,面窗而立,正兀自吹笛……
蕭逸塵只回眸斜睨一眼彩霞便又望向窗外,笛聲沒任何停滯。
彩霞不聲不響地行至蕭逸塵身后,雙膝一軟,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地上。
蕭逸塵繼續吹奏笛子,一曲終結,又來一曲。不知過了多久,蕭逸塵才停止吹奏,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彩霞心懷忐忑地轉向蕭逸塵,身子跪得愈發恭敬了。
蕭逸塵冷冷地道:“你來做什么?”
彩霞低眸低聲道:“三公子,奴婢今日沖撞三公子,是奴婢的不是,懇請三公子的寬恕。”
蕭逸塵道:“本公子若是不饒你呢。”
彩霞顫聲道:“但憑三公子懲治。”
蕭逸塵放下笛子,一步步走向彩霞,一手托起彩霞的下巴,將彩霞端詳良久,方才放開,復低聲道:“懲治?眼下可沒人來救你!”
彩霞偷眼瞧了一下蕭逸塵,見蕭逸塵表情柔和了許多,不覺心里一酸,眼淚又叭嗒叭嗒地往下掉。
“這都還沒動手呢。”蕭逸塵的聲音也溫和了許多。
彩霞哭得更傷心了,先前還只是掉眼淚,眼下是抽泣起來……
蕭逸塵終于伸手扶起彩霞,柔聲問:“傷還疼不?”
彩霞萬般委屈一起涌上心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蕭逸塵將彩霞攬入懷中,任她在懷中哭得個花枝亂顫……
待彩霞哭聲漸弱了,蕭逸塵才從兜里摸出一塊絲帕替彩霞抹起眼淚來,嘆口氣道:“本公子火氣是大了些,讓你和你家姑娘受委屈了……”
彩霞淚眸再看向蕭逸塵,見蕭逸塵眸光溫潤,平素那和氣儒雅的三公子又回來了。
“三公子,姑娘在就俗廳已候您多時,”彩霞低聲道,“怕是要餓暈了……”
“好,這就去。”
……
桔中土區,硼城,皇家酒樓,蕭雅塵住處。
冷香來找碧荷下棋。
蕭雅塵對冷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