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他安慰與她守護
冬筱卿和天冰帶著昏迷的王雨跑著。
冬筱卿僵硬的臉漸漸恢復,她盡心盡力的跑著,本就輕薄的薄唇更加的薄、本就不大的嘴更加的小。
不過隨著體力消耗,冬筱卿腦中的思緒變得平復,張開嘴大口呼吸。
聽著前方冬筱卿的喘息聲,感受著自己消耗大半的體力,天冰深吸口氣輕喝,“停下吧!”
再跑連體力都沒有了,在可能遇到新麻煩的森林中,耗盡體力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他們跑了幾分鐘都沒走出森林,說明這并不是一個小范圍的異象。
天空中的月亮倒是和地球很像,但天冰在這個“日常世界”的地球生活了十多年,從來沒有聽說過青色的老虎。
所以,這里是不是地球另說。
冬筱卿緩緩停了下來。
天冰喘了口氣,觀察著周圍,“歇息吧,姐姐。”
氣喘吁吁的兩人找了一處樹下,輕輕的讓王雨平躺在地上,天冰和冬筱卿疲憊的靠在大樹上。
冬筱卿看著臉色蒼白、額頭一大片青紫的王雨,閉上發酸發熱的眼睛,抱膝抽泣起來。
天冰臉色發白,他觀察著王雨的臉,通過豐富的經驗判斷了一下。
結果不容樂觀,王雨一半可能是腦震蕩,而且還不輕……
再加上跑步的時候一路顛簸……
天冰閉上眼睛,一秒后睜開,目光依然平淡。
他伸出一只手,感受著背后的刺痛,輕輕地把手放到冬筱卿的肩膀上,希望給她一個安慰與依靠。
幾分鐘后,冬筱卿用袖子擦干凈鼻涕與眼淚。
十幾秒后,她若無其事的抬起頭,側著臉對天冰笑了笑。
“很難看吧?我現在……”
天冰眼睛平靜的看著冬筱卿。
她的聲音嚴重變音,她也發現了自己的嗓子有問題,特意咬清的音節聽起來有點蠢蠢的。
她的嗓音被壓抑的一點顫抖都沒有,但她的唇卻無法克制住的在不斷的顫抖。
她的下唇本來并不算厚,現在止不住外翻的下唇卻有些厚了。
她的臉正如她所料十分難看,微微發白發青的臉并不是符合人類審美的膚色,紅潤的眼眶,左右有著幾根不對稱血絲的雙眼,腦后的馬尾凌亂。
她的假笑之拙劣,足以讓普通人輕易看出來那是假笑。
不對稱上彎的兩邊嘴角不斷上下顫抖,大腦控制著嘴角在盡力傳達向上的命令,但嘴角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已經到了叛逆期,不斷的向里收縮嘴唇,不斷的想要下咧,拼命地與大腦下達的命令對抗著。
她笑的眼角沒有任何皺紋,她笑的眉眼兩側下垂。
她扭著頭,側著臉,對天冰笑著笑著,眼淚不爭氣的在臉上斜著留了下來,微微縮起的小鼻子上,左鼻留下了近乎完全透明,粘性十分接近眼淚的鼻涕。
天冰把口袋中的一張紙巾拿出來,好像后背一點都不痛一般,面色未變的輕輕把紙巾摁在冬筱卿的鼻子上。
這是他隨身攜帶的抽紙,準備來擦嘴擦手用的。
冬筱卿再也不忍,淚水以雙倍速奪眶,兩只一直被家人用心保養呵護的白皙到接近蒼白的雙手,緊緊地攥住天冰的手。
緊緊的攥住,顫抖的攥住。
她顫抖的兩眼瞪大,哀傷中帶著哀求,看著天冰的眼睛。
“媽、媽她怎么樣?”
天冰面無表情,聲音略低“可能腦震蕩,比較嚴重,醫療及時有痊愈的可能。”
冬筱卿焦急“那我們——!”
她硬生生的止住了話,嘴巴動了動。
她想要快點讓母親得到治療,希望自己的母親痊愈,完完全全的痊愈,
可……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