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離余卿卿這么近,懷里、車里滿滿全是她的氣息。是嚴驄做夢也無法臨近的只屬于她的氣息。
可看著臉色蒼白不省人事的姑娘,嚴驄心臟糾緊,疼得厲害。完全沒法感受到哪怕一絲的幸福感。
她突然暈倒的原因,他模棱地猜了個大概。接下來,只能讓凱文去查一查當(dāng)年余卿卿就醫(yī)的情況。
凱文看著對面沉默的男人,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神情復(fù)雜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讓他有些說不出的感嘆。
好容易與自己夢寐以求多年的心上人零距離,卻是這番情形。不但沒能欣喜若狂,還心情沉重,情緒外泄得旁人一眼便知。
世事難料這個中國成語,如今放在這里當(dāng)真恰到好處。著實令人唏噓。
凱文其實很不想破壞現(xiàn)在的氣氛,也不想打擾嚴驄與自己心愛的姑娘近距離接觸的時機。
可剛剛收到的消息,凱文覺得還是有必要立馬告訴嚴驄。
“修,那個副校長抓到了。”看到手機里發(fā)來的消息和定位,凱文輕聲告知,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盒子里不顯得突兀。
“底下的人訊問出了他這么做的原因。”滑動手機屏幕,凱文快速瀏覽,而后言簡意賅總結(jié)。“有人給看了他一筆錢,讓他借此機會再制造一次熱搜。而……”
“熱搜的重點不是卿卿的回答。是她跟那個男人,對吧?”眼皮也未見抬一下,卻輕易將凱文所要告知內(nèi)容的后半句說了出來。
嚴驄的話語說得很緩慢,也很輕。像是怕吵到昏睡中的姑娘。
凱文張嘴,又閉嘴。輕輕“嗯”了一聲。
看來只要與余卿卿沾邊的事,修的直覺比其他任何時候更敏銳。
“這個人要怎么處理?”打開定位,凱文查看了關(guān)押那位副教授的具體位置。
這么短的時間,那人竟然已經(jīng)逃到了澳大利亞。看來也是清楚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早就做了準(zhǔn)備。
嚴驄在長久維持的姿勢中緩慢抬頭,深邃而幽暗的黑瞳似暗無天日的深淵。瞇眼的動作,讓那深淵更狹窄不見底。
嚴驄以為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嗜血的人,可懷里緊閉雙眼的女人昏迷不醒的樣子,充斥在他的腦海。
就算她暈倒與那位副教授無關(guān),可他的遷怒無法抑制。
這一刻,有股難以控制的沖動,沖刷進嚴驄的腦子,讓他幾乎喪失理智。
“喜歡跑?那就斷了手腳筋丟到公海喂鯊魚。”
凱文屏息,在整個車廂低沉的氣壓中緩緩轉(zhuǎn)頭,“你確定?”
凱文看著嚴驄,見他久久未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最終眼神落到了余卿卿的身上。
凱文的行為無異于一種無聲的勸誡。
雖然嚴驄并沒有抬頭,但兄弟之間的默契,讓他清楚的知道,凱文想說什么。
卿卿一定不喜歡那么殘忍的他,凱文在幫卿卿勸自己。
嚴驄沉默,在無法轉(zhuǎn)移的視線中,瞳孔里倒映出余卿卿略顯蒼白的小臉。終于還是改變了懲罰的手段。
“那就遣返回國移交司法,將他行賄受賄的證據(jù)一并遞交,剝除他終生政治權(quán)利。”
凱文沒有說話,在手機里快速敲下嚴驄的命令,等待他的后話。
他們這群人本來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何況這關(guān)乎于兄弟將來的幸福。就算修說就此罷遼,他這個做兄弟的,還有幾十種手段讓人痛不欲生。
可嚴驄,明顯也不打算放過敢對他陽奉陰違的人。況且這件事關(guān)系到余卿卿。
“他不是想發(fā)財嗎?那就清空他名下財產(chǎn),斷他全家大小所有人財路。只要是他家族里的人,任何企業(yè)公司不得錄用。包括刷盤子洗馬桶都不行。”
換言之,除了做乞丐,他們一家子只能去死。
從物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