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慕南刮人的眼神,離沅抖了個機靈,這才發(fā)覺自己同燕驀實在靠的太近,急忙忙推開旁側(cè)湊過來的人,扭著腰身走到慕南桀面前輕盈盈一拜“妾,拜見殿下?!?
燕驀瞧著離沅的背影嘖嘖兩聲,這女人對慕南桀是溫潤如水,對自己卻是大咧隨性,真是不公平。
離沅這小媳婦認(rèn)錯模樣擺在慕南桀面前,他黑得近乎滴墨的水也稍稍轉(zhuǎn)晴,畢竟離沅昏迷許久,這才醒來,身子必當(dāng)虛弱,也不想多作糾結(jié),淡淡道了一聲“起來吧?!?
便繞過離沅,將一灰一白兩只野兔子擱在了一旁的木幾上,拍了拍手上的血漬污濁,自己從桌下抽出一椅撩袍坐下,同時抬手招了招示意離沅坐回床榻上。
“我們此次運氣好,崖下并非實土,而是河水,只是這河水湍急,且這山崖過高,我雖然憑借輕功能緩沖幾分,可還是難免讓你落水受到劇烈沖擊暈厥了過去,卻也沒有想到你暈厥了如此長時間?!?
離沅臉紅,她其實對掉崖后的事情沒有半點的印象,慕南桀這回解釋了,她才知曉原來她們是掉到水里了。
氣氛一時尷尬,離沅趕忙轉(zhuǎn)了個話題“那,方才殿下也是贊成我的看法,近日可發(fā)現(xiàn)有什么線索實據(jù)?”
“沒有,目前從骨針上判斷只能知曉是南越人。”慕南桀語氣平淡,黑洞的目光直盯著離沅。
又是南越?
離沅被慕南桀盯得極其不自在,畢竟自己現(xiàn)在這身份也是南越來的,可事事都牽扯到南越,無論是鬼魄之事,還是斷崖之事,離沅總覺得有些蹊蹺,里面縱橫交錯,暗暗有著關(guān)聯(lián)。
只希望這種爛事別牽扯到離沅她自己就好。
慕南桀看離沅,離沅卻偏頭看向了一旁氣定神閑端杯喝茶的燕驀“噯,你那些鬼魄都是你的仆從弄來的吧?她人現(xiàn)在在哪?”
燕驀被離沅這突如其來的靈魂拷問驚得一愣,手中茶水險些不穩(wěn)潑出,半晌后才像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一般,對著慕南桀詢問道“對了,繆繆呢?她后來與你交手,她去何處了!”
聽聞此話,離沅扶額無語,合著他自己都沒上心,自己的仆從哪里去了。
“死了?!蹦侥翔钛垡矝]眨一下,語氣縹緲淡漠。
死了?只怕又是慕南桀的刀下亡魂,離沅本以為燕驀聽到此話會氣的跳腳與慕南桀上手打一架,再不濟也是唇槍舌戰(zhàn)理論一番,誰曾想……
“哦,這樣啊。”語氣極其平淡,燕驀得到回復(fù),安之若素地又呷了一口茶,像是情理之中,僅僅丟了一件沒什么價值的小物什一般。
離沅十分驚詫,而慕南桀似乎也有些意外燕驀的平靜。
“看到了吧,他知道你的死訊了……”白無常持著鎖鏈拉著一黑衣少女站在門外,兩人都是透明的身體,看到屋內(nèi)人的反應(yīng)白無常嘆息一聲,滿眼的憐憫。
少女面色依舊平靜如水沒有說話,只是身上開始激烈地掙扎,拼命地想往屋內(nèi)沖,白無常見此反倒是放了手,任憑她進去。
“噯!”黑無常見狀趕忙想攔住少女,卻反被白無常抬手阻攔住。
“罷了,讓她去吧,她也算是個可憐人,愛上這么個無心的男人。”
“無心?”黑無常身高矮小,得抬頭才能看到白無常的側(cè)臉,卻見他一臉悲天憫人,自己也憤憤不平開來,“就是,就是!那女子如此貌美,還對他那么忠誠,最后他連一點不舍也沒見著?!?
黑衣女子用盡了身上力氣,被白無常這么一松開,反倒失了重心,跑了幾步撲倒在地上。自己吃力爬起來,朝著燕驀一腳深一腳淺邁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艱難,直到終于走到燕驀身邊,緩緩俯下身子,顫抖著手輕輕撫上燕驀妖艷萬分的臉頰。
白衣絕色男子看不見她,依舊保持著原動作,懶散地呷著手里的涼茶。
女子